这是个无底洞。
一旦沾上,林婉儿这辈子都离不开她的客栈。
入夜。
天字号房里传来林婉儿惊喜的叫声。
“嬷嬷!你快看!真的有用!”
镜子里,林婉儿脸上的死皮已经被那层厚厚的羊油滋润软化,红肿也消退了不少,看起来确实恢复了几分颜色。
她捧着那个小瓷瓶,恨不得把它供起来。
楼下。
苏清婉听着上面的动静,吹灭了账房的灯。
君无邪已经不在大堂了。
地窖深处。
那块青铜板又开始发热。原本暗红色的珠子,此刻红得发亮,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板子上那条双头蛇的纹路,在高温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铜而出。
君无邪单手提着一桶冰冷的井水,直接浇在青铜板上。
滋——!
白雾腾起。
地窖里的温度不降反升。那股热浪顺着通风口直冲云霄,融化了客栈后院的一片积雪。
而在客栈外的风雪中。
那个赤脚行走的怪人停下了脚步。他站在距离客栈不到十丈的地方,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死死盯着后院腾起的热气。
他怀里揣着一个陶罐。
罐子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找到了。”怪人的嗓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龙脉……是个活的。”
他抬起脚走向了客栈。
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还在蠕动的印记。
那是无数只比尘埃还小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