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一条双头蛇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而在布料的夹层里,竟然裹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铜哨子。
“这是活人吞下去的。”
君无邪把铜哨子挑出来,放在灯笼下照了照,“狼吃了人,连带着这东西一起吞了。”
苏清婉眯起眼睛,盯着那条双头蛇。
“这是哪家的纹样?”
“不是大雍的。”
君无邪声音很低,把那块布重新团起来,“也不是北狄的。北狄人崇拜狼,绝不会把蛇这种阴损东西绣在身上。”
“那就是第三只手了。”
苏清婉把碗里的肉汤喝干,“有人想把水搅浑,既想杀你,又想嫁祸给北狄。”
君无邪没说话。
他把那个铜哨子握进掌心。
就在这时。
地面震动了一下。
不是昨晚那种万狼奔腾的细碎震感。
而是那种沉重、奢华、每一次落地都要讲究排场的闷响。
哒、哒、哒。
声音从南边的官道上传来。
君无邪站起身,提着刀走到后门,透过缝隙往外看。
地平线上。
一辆极其夸张的马车破开了夜色。
那车厢大得像个移动的小房子,四角挂着金铃铛,车顶上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在漆黑的戈壁滩上亮得刺眼。
拉车的不是马。
是四头通体雪白的牦牛。
在马车两侧,跟着几十名身穿银甲、手持长戟的精锐护卫。
那不是军队的制式。
那是太傅府的私兵。
苏清婉走到君无邪身后,看了一眼那个足以买下十个归鸿客栈的豪华车队。
“看来李大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后门关严实点。明天咱们不仅要防狼,还得防这只金孔雀。”
林婉儿到了。
比预想的还要早一天。
这说明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为了捉奸,连命都不要了。
“君无邪。”
“在。”
“明天把那件最破的棉袄穿上。”苏清婉转身往回走,“另外,把你那脸再抹黑点。这位太傅千金眼睛毒得很,别让她看出你是个练家子。”
君无邪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拿刀的手。
“好。”
他把那颗铜哨子塞进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