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不是傻子,是战神!
    这曲子,不是谁都能吹的。

    这是军乐。

    是只有在大军冲锋、死战不退时,才会由几十个大嗓门的军汉齐声吹奏的战歌。

    君无邪站在露台边缘。

    风吹乱了他那头枯草般的头发,那只双眼里却亮着惊人的光。

    他的手指灵活跳动。

    原本单薄的唢呐声,在他那惊人的肺活量支撑下,竟然吹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块滚石,重重地砸在人的心坎上。

    悲壮。

    铁血。

    那是无数袍泽死在身后的惨烈,也是一人一刀守国门的孤勇。

    禁军大营里,所有的笑声都消失了。

    那些趴在战壕里的老兵,慢慢抬起了头。

    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刀柄。

    这调子他们太熟了。

    十年前,在那场惨烈的北境保卫战中,这曲子响了一整夜。

    李长青的琴声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根本按不住琴弦。在这苍凉的唢呐声面前,他那点所谓的文人风骨,脆弱得像张纸。

    铮!

    又一根琴弦崩断。

    甚至弹到了李长青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但唢呐声还在继续。

    愈演愈烈,直冲云霄。

    就在那个最高亢、最激昂的音符即将破壳而出的瞬间。

    音符戛然而止。

    收放自如,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并没有什么滑稽的破音,只有令人窒息的余韵。

    君无邪单手握着那杆发烫的唢呐,气息平稳得像是一尊石像。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缩着脖子装傻,而是随手把唢呐放在栏杆上,那只双眼冷冷地扫过楼下的大营。

    目光如刀,刮得人脸皮生疼。

    “太久没吹,生疏了。”

    君无邪声音低沉,语气里没有半点谦卑,反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刚才那一瞬间的铁血杀神,根本不是错觉,那就是他原本的样子。

    苏清婉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沉静如深渊的眼睛。

    “吹得不错。”苏清婉嘴角微扬,“这才像个爷们。”

    李长青那边彻底没动静了。

    琴弦断了两根,气势也没了,再弹下去那就是自取其辱。

    “李大人!”苏清婉趴在栏杆上,手里挥舞着那个破铜锣,“曲子不错,就是费琴。我这儿还有把没弦的二胡,五十两银子卖你拉拉?”

    李长青气得把琴一推,霍然起身。

    他一甩袖子,转身钻进了大帐,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但那余音,还没散。

    禁军队伍里,一个穿着千户服饰的中年男人,目光阴沉地盯着客栈二楼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独臂身影。

    他没动。

    但他认得那半阙曲子的指法。

    那种在极高音区的颤音处理,只有以前镇北军那个疯了的军乐才镇北王会教。而那个镇北王,十年前就死在了断魂谷。

    “查。”千户对身边的亲信低声说道,“这人是个硬茬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杂役。”

    ……

    后院。

    君无邪蹲在井边,用冷水清洗着那把唢呐。

    水很冷,刺骨。

    但他那只按孔的手指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没收住。

    那种刻在骨头里的旋律,一旦响起来,就想杀人。

    “洗干净点。”

    苏清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君无邪手一僵,继续埋头搓洗那个铜碗。

    “这玩意儿是借来的,还得还给人家办白事。”苏清婉走过来,蹲在他对面。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撑着下巴看着他。

    君无邪没有回避,手上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力。

    “刚才那曲子……”苏清婉突然伸手,把他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开,露出那只双眼,“在哪学的?”

    君无邪没躲。

    他慢慢抬起头,那只双眼直视着苏清婉,目光深沉得像一口古井。

    “杀人的时候,也吹这个。”

    他不装了。

    脊背挺得笔直,像杆折不断的枪。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是吗?”苏清婉笑了笑,指尖在他那粗糙的脸颊上。

    君无邪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曲子杀气重。”君无邪沉声道,并没有半点要逃避的意思,“掌柜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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