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认得,就不怕惹祸上身?”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气不大,却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不想说就不说。”苏清婉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煮鸡蛋,塞进他手里。
“吹得不错。”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比那个只会弹棉花的前夫强多了。”
苏清婉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以后想吹就吹。在这个客栈里,就算你吹破了大天,也没人敢治你的罪。”
君无邪握着那个热鸡蛋。
那点温度顺着掌心,一点点融化了他眼底最后那点冰冷的杀意。
他看着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了一句:好。
……
夜深了。
风停了。
但危险从来不会因为夜色而止步。
李长青的大营里,那个阴沉的千户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出了营盘。
他没往客栈去。
他往北边去了。
在那片漆黑的戈壁滩深处,有一堆乱石岗。
千户走到乱石岗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骨哨,吹出了三声短促的鸟鸣。
片刻后。
一块巨石后面,缓缓转出来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找到了?”黑袍人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找到了。”千户跪在地上,语气恭敬得令人发指,“就在那个客栈里。吹唢呐的那个独臂人,就是当年‘镇北王’。虽然断了一臂,但那股子杀气还在,藏都藏不住。”
黑袍人桀桀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夜枭还要难听。
“好。很好。”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那手上趴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蝎子。
“那女人把我们的蛊马烧了,那就用这东西给她回礼。”
黑袍人把蝎子放在地上。
那红蝎子翘起尾巴,直直地朝着归鸿客栈的方向爬去。
而在它身后。
无数只同样的红蝎子,像是一层流动的血毯,从乱石堆里涌了出来。
密密麻麻。
无穷无尽。
千户抬起头,看着客栈方向那盏还在摇晃的红灯笼,嘴角扯出残忍的笑
“君无邪……今晚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