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
老陈吓得把烧火棍都扔了,双手抱头,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来了。
真的来了。
马蹄声在客栈门口戛然而止。
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来。
那些马贼也是老江湖,看到这灯火通明、大门虚掩的诡异场面,反而有些拿不准了。
死寂。
门内门外,隔着那一线风沙,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苏清婉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
瓷底磕碰桌面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就是信号。
嘭!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大门上,把那扇虚掩的门撞开了半扇。
那个东西滚落进大堂,在大堂中央的地板上转了好几圈,才停在苏清婉脚边。
那是一只手。
一只齐腕而断的人手。
切口平整,血还没凝固,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那只断手上,赫然戴着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
那是白天那个胡商的手。
“掌柜的!”
一个粗狂、暴虐,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声音,顺着那扇半开的大门,连同寒风一起炸了进来。
“你这盐里有股子血腥味儿啊!”
“既然门都开着,那爷几个就不客气了!”
锵!
那是几十把弯刀同时出鞘的声音。
像是一群饿狼露出了獠牙。
苏清婉低头看着那只断手,脸上没有半点恐惧。
她抬起头,看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以及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客人都上门了。”
她轻轻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男人听。
“还在等什么?切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