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符华转过身来。
“抱歉，今天实在是有些急，回来的时候忘了买一些别的食材回来，只能委屈你吃我种的春不老了。”
符黎无声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毕竟他目前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
“你就只吃这所谓的春不老吗？真的不会腻吗？”
“不会啊。”符华点了点头，一副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我这五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五万年？”符黎张大了嘴，他万万没想到符华的年纪居然这么大。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我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沉睡，真的活跃的时间可能也就五千年不到。”
五千年其实也很长了啊！
符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据他所知，除非成神，就连最长寿的准神都只能活三百多年吧。
“对了，小识呢，她没和你一起吗？”
“本仙人在这呢！”
小识符黎头顶飞过，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符华面前的石阶上，翅膀叉腰。
符华看着她，又看了看符黎，沉默了片刻。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还是很感慨啊。”
真的太像了。
“说起来，他看起来是精神体的样子。”
“你连这也看出来了？”小识问道。
“猜到了，毕竟我们俩好歹以前也是”符华的语气很平静，“尤其是这股气息，和你几乎一模一样。不过”
符华话锋一转：“小识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别总是这样不靠谱的样子。”
“什么不靠谱！本仙人这叫活泼！”小识炸毛了。
符华没有理她，而是转头看着符黎：“你该回去了。”
符黎愣了一下。
“回去？”
“你的精神力在梦世界里不能待太久。”符华的声音很平淡，“你进来的时候，本体的精神之海就在剧烈波动。再不回去，会对你的精神造成损伤。”
小识从石阶上飞起来，落在符黎的肩膀上。“她说的对。你该回去了。”
符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下次还能进来吗？”
“当然可以。”小识拍了拍他的脸，“本仙人已经把梦世界修好了，你想什么时候进来都行。不过下次进来，别一见面就问东问西的，搞得本仙人很没面子哦。”
符黎没有接话，看向符华。
“符华前辈，多谢招待。”
符华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暮色越来越重，道观的灰墙在晚霞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公路从山门口蜿蜒而下，消失在远处的云雾里。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符黎闭上眼睛。
黑暗从四周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精神之海深处，银白色的灵力光点在剧烈翻涌，像暴风雨中的海面。小识的意识从他体内抽离出去，那团温温的光在他意识深处闪了一下，然后缓缓熄灭。
符黎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有些刺眼。他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头歪在一边。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小识趴在他的枕头上，四仰八叉的，呼噜声均匀。
符黎坐起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肚子。
小识翻了个身，翅膀盖住脸。“嗯别闹”
“你不是说你在梦世界里吗？怎么还在现实里？”符黎问。
小识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本仙人是识之律者，同时在两个世界里待着很奇怪吗？你的精神力进去了，本仙人的意识当然也进去了。现实里的本仙人只是身体在睡觉而已。”
符黎没有接话。他靠在床头，精神之海里的灵力光点重新恢复了平静，银白色的，安安静静地浮着。灵力漩涡还在转，很慢，那团淡金色的光已经融入了漩涡中心，和灵力光点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小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只露出一颗脑袋。
“下次进去，本仙人带你去挑战太虚七剑，这次指定要好好操练一下你。”
符黎转过头看着她。
“你”
“安静！”
符黎沉默了。
“别想那么多。”小识用翅膀拍了拍他的手臂，“睡觉睡觉，明天你还要修炼呢，传灵塔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符黎躺下来，把枕头摆正，被子拉到肩头。
路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