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闭上眼睛。
小识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符黎翻了身,背对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符黎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缕灰白色的晨光从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意识才从梦世界的边缘彻底收回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像是在水里泡了太久,沉甸甸的,不太听使唤。精神之海里的灵力光点安安静静地浮着,灵力漩涡转得很慢很慢,那团淡金色的光已经完全融了进去。
小识躺在他的枕头上,四仰八叉的,翅膀摊开,嘴巴微张,呼噜声均匀。
灰白色的翎羽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和梦世界里小识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
符黎侧过头看着她,想起昨晚在演武场上,小识搂着他肩膀的感觉——热乎乎的,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包,压在肩头,不重,但很踏实。
“小识。”他开口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小识的呼噜声顿了一下,翻了个身,翅膀盖住脸。“嗯别吵”
符黎伸手戳了戳她的肚子。“小识。”
“嗯”小识用翅膀拍开他的手,“再睡一会儿”
“小识。”
小识的翅膀僵了一下,慢慢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半睁着,瞳孔里还蒙着一层睡意,迷迷糊糊地看着符黎。
然后她猛地睁大了,从枕头上弹了起来,翅膀叉腰。
“你刚才叫我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小识。”符黎说,“你自己说的,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必须称呼你为小识。”
小识张了张嘴,翅膀从腰上滑下来,愣在那里。
过了好几秒,她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哼!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