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把三份报告放到左城桌上的时候，他正在看仿真曲线的打印件。

    左城把仿真曲线放到一边，拿起了最上面那份报告。

    左城把数字记了下来。

    三千万美元的成本，六千二百万的报价，毛利空间超过百分之五十。SpaceX有足够的资金继续投入研发，拉开跟竞争对手的差距。

    左城站起身走到窗前。杭城的天是阴沉的，云层很厚。

    竞争格局比他想的更拥挤。国际上SpaceX已经创建了不可撼动的先发优势，蓝色起源虽然落后但背后有贝佐斯的资金。国内航天科技集团有国家队背景，技术积累深厚。

    402的优势是AI赋能的控制算法和太空光伏带来的稳定发射须求。劣势是起步晚了至少五年，没有实际发射经验。

    左城没有说话。

    见面定在第二天上午。

    欧洲航天局的代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华夏裔工程师，叫冯瑞，技术背景是控制理论和制导导航。

    左城想了想。第一种拿钱换技术，短期有收入但长期是把内核技术交出去。第二种更符合402的长期利益。

    冯瑞沉默了一会儿。

    冯瑞走后，韩露走进会议室。

    左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杭城。云层散开了一些，阳光从缝隙里透出来，照在远处的一栋高楼上，玻璃外墙反射出刺眼的光。

    竞争对手很多。SpaceX、蓝色起源、航天科技集团、九天科技，还有藏在暗处的其他玩家。

    但竞争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在竞争开始之前，把自己的位置卡好。

    他回到座位上，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苍穹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