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葬身爪下的鬼子
机;一只野猫从墙头蹿过,有人发出了惊叫;远处传来一声鸡鸣,所有人的脚步都同时停顿了一拍。

    他们沿着刺客消失的方向,一路追进了村庄狭窄的巷道里。

    丁各庄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房茅草屋错落有致,巷道弯弯曲曲,像迷宫一样。晨雾还没有散尽,薄纱似的笼罩在村庄上空,让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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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子兵们的脚步声在巷道里回响,沉重而杂乱,像一头受了伤的巨兽在挣扎喘息。他们每经过一个路口,每路过一扇木门,都会停下脚步,用枪托砸开门,冲进去搜查一番。可每一次都是徒劳,屋子里空空荡荡,老百姓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些破旧的家什,落满了灰尘。

    追了小半个时辰,他们一无所获。

    山本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表情阴晴不定。他不甘心,可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刺客就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怎么也抓不住。

    “收队,”他最终下了命令,“回去。”

    他们重新回到土地庙前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第三章 佛与魔

    院子里一切都维持着原样——岛田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那二十几个中国年轻人还跪在地上,小林卓一还坐在柱子旁边。

    可小林的状态不太对。

    山本走近了一些,看到小林面前多了一样东西——一串佛珠。那佛珠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每一颗珠子都被磨得光滑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人盘了几十年。小林把它握在手里,一颗一颗地捻动,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他的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可此刻已经没有眼泪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刻骨的疲惫。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在小林面前的泥地上,用树枝写了八个字——

    “众生皆苦,慈悲为怀。”

    山本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几秒钟,慢慢蹲下身,一把夺过小林手里的佛珠,狠狠摔在地上。佛珠弹了两下,滚到墙角,有几颗珠子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少在这装神弄鬼!”山本几乎是贴着小林的脸吼道,“岛田长官死了,你倒是念经给他超度啊!”

    小林抬起眼睛看了山本一眼,那目光空洞飘忽,像隔了一层纱。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山本站起身来,俯视着那些被绑着的中国年轻人。晨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恐惧、茫然和绝望。最小的那个孩子已经开始小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可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把脸埋在胳膊里,无声地流泪。

    山本的心没有丝毫波动。在他的价值观里,支那人不是人,是劣等民族,是蛀虫,是应该被清除的存在。他们的眼泪,他们的痛苦,他们临死前的挣扎,对他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无足轻重。

    “小林卓一,”山本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岛田长官的命令你没忘吧?这些人,一个不留。你不动手,那就我来。”

    小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点。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已经跪得麻木了,一个踉跄又跌坐在地上。他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地爬到山本脚边,抓住山本的裤腿,声音嘶哑:“山本长官,不能……不能再杀人了……他们的命也是命啊……”

    山本低下头,看着小林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慢慢蹲下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拍了拍小林的脸,那动作和之前的岛田野蛮粗暴的拍打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绅士的、残忍的温柔。

    “小林君,”山本的声音很轻,“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从小在寺庙长大,你不愿意杀人,我不怪你。可是小林君,你知不知道,你的善良,在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队伍里,是最大的耻辱。”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像一把尖刀划破布帛:“我们是帝国军人,不是和尚!我们来中国是打仗的,不是超度亡魂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们;你放了他们,他们会去报告国军,让他们来杀更多的帝国军人。你明白吗?!”

    小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可他死死抓着山本的裤腿不放,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能杀了,不能再杀了……”

    山本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小林的手,转身朝那些中国年轻人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皮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脚都像踩在小林的心尖上。

    “你们几个,”山本朝身后的鬼子兵挥了挥手,“过来。”

    四五个鬼子兵应声上前,他们脸上还残留着鹰爪刺客带来的恐惧,可此刻,一种更原始、更黑暗的东西正在他们的眼睛里复苏。那是杀欲,是嗜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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