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客来访,王经素顿时红了脸,转身回了厢房,韩介羽认出了是韩介流的声音,上前开了门,一脸幽幽道。
“原来流兄,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他随即正了脸色,顺便正了衣冠,问道。
“流兄可是刚刚从湖上归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
“我经隅堂中如今缺人手,要从定山堂中寻来几位替我办事,前来告知一声。”
韩介羽有些失笑,直接应下。
“族兄前来原来就为这事,以流兄族中声名,想来不会有人拒绝,与祭训堂中说上一声,改了名册便可。”
韩介流得了回答,随即不再打扰,别了韩介羽。
后者直到亲眼看见韩介流离开,才打出一道阵法在外,放下心来,转身回到小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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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介流下到定山堂驻地中,神识轻扫,只一刻便寻到了那韩立挽。
发现其虽然得了蕴水珠,又经过两年,却依旧是胎息初期的修为。
“看来她家那道《涟阴生寒功》的传承,就算体质要求特殊,也不是好修的。”
不过这样的修士,没什么根基,倒是能方便自己更好地看出受箓后的变化。
屏蔽去周围人的神识,韩介流向她独自传音道。
“你且出堂,向东寻我而来。”
韩立挽虽说两年来未见到这位流长老,只是一听便认出了韩介流的声音,怀中的蕴水珠微微发冷。
“是归族的那位流长老,除了曾经带队历练外,他一惯不在族中,为何会突然来寻我?”
韩立挽如今已经十八年纪,马上就要十九,却依旧卡在胎息中期的门坎上。
这样的天赋虽然在韩家中很正常,甚至称得上是还行,她自己却很是不肯。
毕竟自家是外姓而来,凭着献上载承功法,改姓入了韩家,受人背后所指也是在所难免。
她从小听得碎语多了,又被叫做克家子,言她害死了母亲父亲,也是心中更加暗恨,有着成就炼气,受人仰慕,成为家中长老的愿景。
不然自己也不会拼命修炼,甚至到了这个他人不愿来的定山堂。
可身与愿违,修炼多年修为却依旧丝毫未进。
这让她见惯了现实,过往少女般天真烂漫的性子消减了许多,痛苦了许多,思虑也多了许多。
如今听到韩介流忽来的传音,使韩立挽心中重新生起些一点希冀来。
“这位长老归家后,除了两年前带队前往东鲈历练
“莫不是有什么林中精怪模仿人声,赚我出去。”
这猜想有些毛骨悚然,但韩立挽知晓以自己的天资想要翻身,或许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韩立挽于是一咬牙,只能安慰自己就算是什么精怪,韩介羽长老也坐镇在山上,应当不会有事的。
她唇舌中溢出一点用力过猛的血来,被她咽了下去,并无声音。
韩立挽没有惊动身旁的他人,出了定山堂,向东而去。
没过多久,果然见到眼前一片水雾蒙蒙中,一位修士背身而立。
她认出了这背影,轻轻俯身行礼道。
“立挽见过流长老。”
韩介流早已来到此处,摆好架势,负手低眉,回头望着俯身行礼的韩立挽。
心中感觉这位后辈身心上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问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唤你而来。”
韩立挽没抬头,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却也未敢说出,只怕引起眼前这位长老不满,低声道。
却是个聪明的,能让自己少些教导。
将来替自己行事想必也不会太莽撞,值得培养一下。
韩介流点点头,韩立挽身上那颗蕴水珠已经轻飘飘飞出,落在手上,说道。
“正是如此,家中今设五堂,唯有我经隅堂一人也无,我虽不喜族事,但也需要有人代我跑腿行事、表态族中。”
“既然你我同修【水德】,我授你此珠,便是有点缘分在,你若愿意立下誓言,此后这一堂之权任皆在你身,我还会赠你一道使你有机会突破炼气境界的机缘。”
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令她心绪震动,满是喜意。
这位族中长辈是上宗归来的,身上有什么手段谁也不知,连族长都对他重视有加。
他既然如此说了,想必是不会错的。
“他不会错的。”
一种奇妙的喜意从脚开始涌上身体,冲散了她两年来胸口的积郁,最后到了喉头,化作一句说不出的话来。
虽然事情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