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
“你们还要继续找尤念老师?”
从墓园出来后,刘诵问。
“嗯。”
“养老院和墓地都去过了,既然这两个地方都没有……你们还能去哪儿找?”
扶桑没有回答刘诵的问题,而是另问:
“柳儿山在哪?”
“柳儿山?离这有个四五十公里吧,在那呢。”刘诵随手指了座山。
“知道了。你找个方便的地方把我们放下就行,今天谢了,一会儿转你油钱。”
他不喜欢欠别人因果。
“油钱?这不随手的事吗,这还要给?反正我今天也没事,这样,我送你俩去柳儿山,你们请我吃个饭就成。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有真本事的,挺稀奇,再说你也是为尤念老师好,我该出份力。”
说着,刘诵又有些不确定道:
“呃……我不太了解你们这行,但变鬼对人来讲应该不算好事吧?事情结束后,你会负责送她往生投胎之类的,对吧?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写。”
怨气和执念散了,冥灵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刘诵没说错,按理来说,事情结束后,尤念是该真正解脱。
只是目前,扶桑还听不出尤念化鬼究竟是为着什么仇什么怨,能做的也就只有替她解了与关田青和骨锁有关的这份执念,至于在他做完此行的本职工作后尤念会不会消散往生,这不关他事,他也没法保证,所以他没有回答刘诵的问题。
在去柳儿山前,刘诵先找了个吃饭的地方,按约定,这顿扶桑来请。
柳儿坡是小城市,郊区更是荒凉,三人找了个差不多的餐厅,先解决午餐问题,等到吃完饭再赶去柳儿山,争取天黑前能回到市区。
虽然刘诵是个热情的话痨,但面对着一对情侣,他终究不好发挥,毕竟扶桑看着冷冰冰还带刺,另一位话也不多。
可这样吃饭终究尴尬了些,他正想说点什么来带一带氛围,开口前,先听谁的手机响了铃。
听见声音、感受到手机振动,扶桑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垂眼看向屏幕,是霍为打来的视频。
他随手滑了接通:“喂?”
“喂?”霍为声音拖得老长,她那边信号似乎不太好,声音听着一卡一卡的。
她把脸凑近屏幕,瞪着眼睛观察屏幕画面中扶桑背后露得不多的背景,警惕发问:
“你在哪呢?”
“东林。”扶桑如实答。
“东林?!你什么时候跑东林去了?!不带我?!”
霍为的声音大到扶桑就算不开免提也够这张餐桌上所有人听见。
“带你干什么,你不是还在收拾本家烂摊子?”扶桑默默把音量键再按低两格。
“这烂摊子是我愿意收拾的吗?认识我这么多年了,出去玩和被迫工作这两个选择摆在我面前我会选哪个你还不知道吗?”
“不是出来玩。”
“那是做什么?”
“正事。”
“什么正事?”霍为不依不饶,他觉得扶桑嘴里全是借口。
“骨锁。”
“你……你找到了?”霍为愣了一下。
“嗯。”
“不是说要刘警官帮忙吗,怎么没让他跟着?”
“用不上他。”
说着,扶桑夹了只煎包,咬了两口觉得不好吃,他皱皱眉,随手送到诸葛七嘴边。
诸葛七原本正在剥虾,见状微微一愣,看向他,见扶桑好像有点要喂他的意思,就低头咬了一口。
“吃完。”扶桑道。
“好。”诸葛七把剩下半个煎包都接了过去。
屏幕里,霍为已然眯起了眼睛:
“你旁边是诸葛七?”
“嗯。”
“你不带我,带他一起?”
“我不带他,你帮我养着?”
“我呸,你个见色忘义薄情冷性的大畜生!”
“谢谢。”
“?”
霍为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你了,我打电话就是问问你在哪儿呢,明雅姨已经把你要的那什么需要蹲在催行门旁边收集七天的怨气弄好了,想问问给你送哪儿去,现在要不要。”
“放刘东风那儿,我过两天回去找他要。”
“行,对了东林那有什么特产,你回来给我带……”
霍为话没说完,就看到画面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往扶桑嘴边送了一只拨好的虾。
扶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叼走吃掉了。
霍为顿时失去了再跟这个人交流的兴致,也不顾自己的话有没有说完,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
“是霍姑娘?”诸葛七听到了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