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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在这里,能去哪里啊?”

    扶桑看着他,嗤笑一声:

    “你接受的倒快,不觉得我是骗子?”

    “不像,我看人还挺准的,我觉得你是真有本事。”

    扶桑凉凉地勾了下唇角,没再搭理他。

    他只若有所思地用指腹摩挲着指节,半晌问:

    “我有个疑惑。”

    “嗯?你说?”刘诵回神。

    “尤念在这小小的柳儿坡做了这么多好人好事,也算有点名声吧?你们当地的报社难道没有采访报道过她?”

    “当然采访过啊。”刘诵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这个:“你想看她的采访?”

    扶桑点头。

    刘诵立即拿出手机翻找。

    这一点很重要。

    毕竟,据扶桑所知,关田青可是坚持不懈地找了尤念好多年,如果尤念在他们的家乡有这么高的知名度,网上一搜总能搜到,就算早年网络信息不发达,到了一几年二几年,关田青总不可能还找不到她。

    这其中有点问题。

    “哦,找到了,这也是很久以前的采访了,老师不喜欢张扬,不常接受媒体采访,你凑合看。”

    刘诵递出手机,扶桑接过,扫了一眼,很轻地眯起了眼睛。

    手机里是快十五年前的旧新闻了,网页很简陋,图片也很模糊,报道很短,但这都不是扶桑在意的点。

    他在意的是里面主角的名字:

    “不是尤念吗?为什么上面写的是吴念?”

    “哦,这个啊……”刘诵以为这一点不重要,就没跟扶桑说:

    “老师的确是叫尤念,原名,我听说是因为老师的母亲改嫁过,吴是她继父的姓,当时跟着改了,身份证明各种资料上都是姓吴,但她介绍自己一直是尤念,反正以前应该都是尤念吴念混着叫的,报道这些应该比较严谨吧,所以用了身份证上的名字……大概十年前,老师已经把名字改回来了,以前这些报道过去太久,没什么更正的必要,就没管。”

    说着,刘诵看着扶桑眉心越来越深的纹路,有点茫然:

    “有,有问题吗?”

    第143章 积雪/20

    无论是尤念还是吴念,她和关田青之间有再大的问题也不足以成为扶桑的问题。

    他只觉得这两人确实有点意思,毕竟他很少在正常人类身上看到这么多阴差阳错。

    “诸葛七。”

    扶桑唤他的时候,这人正盯着某个方向出神,听他喊自己的名字才扭头看向他。

    “纸和笔,拿给我。”

    “好。”

    诸葛七从包里取出扶桑随身的笔记和笔,将本子翻到空白页、按出笔芯才一起递给他。

    “墓碑上的出生年月是正确的?”扶桑又问刘诵。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扶桑在笔记上飞速写画着什么。

    他推算出最符合尤念命运的时柱,确定下她的八字,再将她的八字与关田青放在一起。

    八字合盘,能看出两个人是否相冲,缘分几何。

    扶桑对这一业务算是轻车熟路,他看着结果,心道果然。

    这两个人都不是彼此正缘,只在对方人生中占据很小一部分,本身就不该有什么牵扯。显然,他们的人生都有比爱情更强更分明的主线,走散在人群中实在太正常。

    可是他们命盘中的缘分分明早已一丝不剩,现实中却有东西冥冥中牵着扶桑走到了这里,成全他们就算已一生一死也还未散尽的约定。

    扶桑垂下眼,目光偏向自己的外套口袋。

    那里装着那枚骨锁。

    真是奇怪。

    “在想什么?”

    从尤念墓碑旁离开时,看着扶桑有点走神,诸葛七问。

    “……”扶桑张了张口,原本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很难跟诸葛七解释。

    这枚骨锁,与和它同源的其它兄弟姐妹们相比,效果不大合理。

    这些法器取自七月半的尸骨,他为了留住戚长缨,死前将自己的怨恨拔高到极点,虽说后来这些怨气都被他给了出去,但尸骨中到底有所残留,做成的法器自然也阴邪至极,不易操控。

    简单来说,只有当一人心性或经历中有与它们契合的部分,才能够承载及索取它们的部分力量。

    骨币、骨尺、人偶、迁魂盏、召魂铃,它们持有者的故事无一例外皆以惨痛开始又以惨痛结局,可这把锁……似乎过于温和了。

    起先扶桑以为这对老头老太太生生分离的数十年是因骨锁而起,可现在看来,事情恰恰相反,竟是骨锁为他们续上了一丝早该彻底断裂的缘分。

    一堆凶煞邪气中没理由冒出来一件品性温和的,除非它们不是同源,可是扶桑从锁上感受到的熟悉气息又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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