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霍为就行了。”
“我感觉……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诸葛七对旁人一些微妙的情绪和态度很敏锐,不止霍为,诸葛不惑给他的感觉也差不多。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前任的代餐。”
“咳咳咳……!!!”
对面的刘诵被呛得脸通红。
他又听见了什么?
这也是能说的吗?
好在对面两个人没再延续这个话题,扶桑掀了下眼睫,漫不经心问:
“以前柳儿山附近是不是有个镇子?”
“……是。”
“后来为什么没人住了?”
刘诵努力整理好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尤念老师就是那个小镇子出来的,柳儿坡这边最早一批居民都是那个镇子的居民,只不过那边毕竟是在山脚下,地势不好,还容易遇到泥石流,大家搬走了,搬到远一点的地方生活发展,才有了现在的柳儿坡市。”
关田青说过,他和尤念都出身于柳儿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他说在他入伍前,尤念曾经答应了要等他回来,但等他退伍回到家乡,说好等他的人却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他找不到她,到后来,连那个承载着回忆的小镇都空了。
尤念化鬼后的等阶不高,没有四处游荡的能力,只能被困在身死地、埋骨地、或执念最为深重之处。
如今前两者已经被扶桑排除,剩下一个“执念处”,现有的信息也只够扶桑找到柳儿山。
听刘诵说,那个小镇就叫柳儿镇,背靠着山,规模不大,只有一片被风吹日晒许多年的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守在那里。
不过那些房子也很快就要被推翻,因为有公司把那边买了下来,说是要盖个工厂,过段时间就要动工。
虽然早已立春,但柳儿坡气温没回暖,雪也没化尽,尤其山这边,一眼望去还是白茫茫一片。
扶桑坐在刘诵车上,看着车子路过一座座被白雪覆盖的平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按下了车窗。
窗外的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气,扶桑几乎瞬间就闻到了其中夹杂的那一丝冥息。
“我闻到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
“就是这里。”
听见这话,刘诵不免变得紧张起来,开口都有些结巴:“我,我该怎么做?”
“开慢点,让他看。”
扶桑现在看不见冥灵,还好他还有另一双眼睛。
刘诵依言放慢了车速,诸葛七也认真地看着窗外这座沉睡许久的小镇。
荒无人烟的小镇旧址,积雪都如此平整,只有他们的车子驶过时才会留下两道车轮印。
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寻找一只鬼,并不算难。
“我好像看到她了。”诸葛七望着窗外某个方向,道。
刘诵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神经始终紧绷着,闻言立即踩下刹车。
“为什么是好像?”扶桑问。
“因为她和照片上的年龄不一样,穿着打扮却又不像现在的人。”
说着,诸葛七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目光始终落在某个方向。
他看着被白雪覆盖的某一张屋顶上静静地坐着一个年轻姑娘,她的身影夹在太阳光和白雪的反光间,有些透明,显得整个人十分虚幻。
她梳着两根油亮的麻花辫,穿着深蓝色的裤子,和一件碎花衬衫,正光着脚,在屋顶上轻轻地晃着腿。
听着他的形容,扶桑缓缓皱起眉。
不合理。
冥灵定格下的状态是人死前的最后一刻,尤念年前才过世,她不该是这个年纪。
可被诸葛七引到冥灵附近时,扶桑又如此确切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冥息,与口袋里的骨锁遥相呼应。
“请问,你是在等人吗?”
正在扶桑思索时,诸葛七突然开口问。
他回过神:“你是人,她是鬼,而且低阶冥灵神智混乱,她听不懂你说话,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可是……”
“嗯?”
诸葛七看起来好像有点犹豫,他微微皱着眉,仔细感受片刻,才道:
“我好像知道她想跟我说什么。还有,我想试试……”
诸葛七话没说完。
他看着扶桑,而后挪开视线,抬手,像是在接半空中漂浮着的什么东西。
扶桑看着他的动作,心底忽然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不过他并没能来得及去感受那究竟是什么,因为下一瞬,诸葛七用手轻轻覆住了他的双眼。
扶桑感受到他指尖冰凉的温度,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