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难免惹得人心烦意乱。
因为那时与她对视,脑海里闪过的诡异念头此前从未有过。甚至自己都无法理解是怎么在那样的场合萌生出过分的想法的。在此之前德卡拉一直对感情这种东西抱有质疑的态度,喜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而如今她算是结结实实尝到了它的滋味,却又找不到方式去应对了。
话题最终结束在阿佩兰图她们回到这间病房。德卡拉只说是刚刚才到,一边若无其事地拍拍衣服下摆从地面上站起来,走到小水母身旁摸摸她的脑袋瓜说之前你真的是受苦了。库博劳拉莫名其妙地看着德卡拉,而后向阿佩兰图投去疑问的眼神。阿佩兰图不知道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立刻答应道是啊是啊,真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你们到底在一条时间线上吗。海珀托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暗自腹诽。德卡拉意识到自己梦游一样的状态,干咳一声正色道:“你们去看过白云才了。”
提到他们库博劳拉多少还是有些抵触,好在她现在并不害怕了:“他们失去了全部的神志,已经认不得我了。”
“我有些好奇。”德卡拉问,“你当时在天台上用自己的异能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那么害怕?”
库博劳拉如实回答:“我利用收集色彩的能力短暂地让他们体验了我被欺负时感知到的一切。他们的心志太脆弱,经受不住所以出现了崩溃的状态。但现在他们失去神志的原因在于心魔对他们精神力的汲取,我的异能不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提到心志,德卡拉的眼神明显暗了暗。她正想怎么和库博劳拉开口,对方却抢先一步道:“我其实猜到了。”
“猜到什么?”
库博劳拉流光溢彩的眼睛里透出温和的光线来:“昨天如果我输给了心魔并且被它吞噬,馆长会把我连带它一起剿灭。当然,后续出现的那只大海龟也不例外。在去十六中之前我给姐姐留了字条,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馆长迫不得已出手终结我的生命,那就是我的过错而不是你的。”
“你就没怕过吗?库博劳拉?”德卡拉问。
“如果惧怕就不会选择再面对,比起被心魔吞噬,我更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异能。”库博劳拉垂首望着掌心,轻声说,“过去那个普通的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奇异的力量,那么拥有了这种力量的我,或许也想不到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说到底该感谢那个情感类异能者,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暖意,与我建立连接后温柔地问我究竟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甚至愿意主动分担我痛苦的感受——她真是个很好的人,给了我好大的勇气,我该向她道谢。”
章时时的魅力有这么大?海珀托马挑眉,与此同时她注意到阿佩兰图少见地露出不爽的神情,朝着空气偷偷翻了个白眼。
而德卡拉在听完库博劳拉的陈述后重重叹息,看着她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说,谢谢你。
谢谢你那样坚定,谢谢你那样理解我。
“库博劳拉,箱水母。”德卡拉从外套的兜子里取出一枚顶端带粉宝石的海洋馆徽记,那是海洋馆维护部的标志。她将它别在库博劳拉领口,摆正,而后注视她:“海洋馆欢迎你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