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安排的感情戏
天我身陷心魔的困顿之中,你会拯救我,还是放任我自己陨落其中呢?”

    当然是看你自己的运气和实力了。德卡拉不去看章时时的眼睛,生怕看多了这个答案就变得没那么坚定。事实上从章时时胆大包天在罅隙里威胁自己的时候,德卡拉心里就已经弥漫起了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很新奇居然真的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像是毛刚长齐的幼猫来挑衅成年的老虎一样新奇。事实上章时时的表现确实出乎德卡拉的意料,相较同年龄段的情感类异能者属实是脱颖而出的范畴。不论是对罅隙的掌控还是无声无息释放异能的力量,若不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德卡拉简直想当场鼓掌呐喊替她叫好。

    所以普通的心魔能难倒章时时?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个想法给了她回答问题的灵感,于是拐弯抹角地说道:“我觉得能困住你的心魔还没有存在于世上。”

    “别想逃避。”章时时一字一顿道,“我要听结果。”

    德卡拉破罐破摔地与她对视,果然面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就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从见章时时第一面起德卡拉对她的评价就有了‘好看’二字,此时距离拉近,这个观点就更加坚定。章时时漆黑的眼睛宛如流动的夜空一样灵动且清透,仿佛什么杂念落在她眼睛里都会被过滤到澄明的地步。她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一片阴影,眨眼时让人联想到蝴蝶翕动的翅膀。真奇怪,德卡拉想,此前只是不敢看她,为什么真的对视了却又萌生出一种诡异的想法?

    事实上章时时面对德卡拉时心里也容易犯怵。德卡拉的眼眸仿佛是雕琢后的紫色宝石,隐隐闪动着红金色的火彩般摄人心魂。章时时相信只要德卡拉愿意,就会有无数人心甘情愿拜倒在她一个悲悯的眼神之下。此前悄悄听到她的心声只算迂回地偷听到只字片语,而正面与她交锋时那种压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章时时根本无处逃避。苍天啊,章时时想,我一定是疯了。

    所以现实就是德卡拉隔天一早就跑到海珀托马的病房里发癫,在听到阿佩兰图她们靠近时竟莫名其妙开始心虚藏在了窗帘后。而此时她靠着墙壁坐下来,全不顾外套堆在身后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她低下头抱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头发,直到海珀托马的妆全部化完才猛地抬起头:“我就该让她回去继续上学!我要联系章其铎,让他过来把他侄女带回去!”

    海珀托马跟着德卡拉这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时也觉得这样的德卡拉很陌生,甚至很奇怪。她蹩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馆长,我觉得你这个症状,像是我之前在通讯终端上看到的‘爱而不得气急败坏’的状态。”

    德卡拉瞪大了眼睛:“海珀托马!你在说什么胡话!”

    海珀托马点点头:“对的,就是这个效果,被戳破以后还不愿意承认。”

    德卡拉欲言又止,德卡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转不过来。天知道海珀托马术后恢复期间用通讯终端到底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清道夫怎么什么都乱吃!她现在看起来是有精力去管那些稀奇古怪情情爱爱的东西的样子吗?

    “我今天来算是确认了一件事情。”德卡拉说,“那就是你这次手术太成功了,清道夫,真为你高兴。”

    海珀托马朝德卡拉耸耸肩,一副我都懂我都明白的表情:“反正现在我也不能出外勤,留在海洋馆帮你处理一下感情问题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你登记在海洋馆档案里的年龄是33岁,也算是恋爱的好时候吧。”

    “登记的年龄不作数。”德卡拉木着一张脸说,“其实我今年八十好几了,请爱护老人。”

    那您这位老人显得还挺年轻。玩笑归玩笑,海珀托马还是在惦记外勤部的工作,问德卡拉目前有没有新任外勤部长的人选。不说还好,一说德卡拉又捂住了脸:“我怎么给你形容?我真的觉得章时时很适合出外勤,你能理解吗?她的异能真的能感知到一些潜在的风险和我们无法及时注意的细节,但凡搭配一个杀伤性异能者,那真的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效果。”

    “她的异能确实非常独特。”海珀托马已经提前看过了章时时的档案——当然是安楚微一边观察一边背着章时时偷偷制作出来放在海洋馆内部文件里的。安楚微的异能有能参透事物本质的特性,因此她对其他异能者能力的判断基本上都是正确的。在她的描述中,章时时的异能属于情感类,发挥的作用一般是共情他人或聆听他人心声,在周围有人的情感处于较激烈的状态下会被动触发强行共情。这样的能力在海珀托马这种常年与自身杀伤性异能为伴的人眼中太纤细,甚至有时候太累赘。但如果能对杀意进行及时的感知和预判,确实能大幅度降低出外勤受伤的概率。

    “太独特了,甚至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呢,就是如果情感类异能有最初的样子,那么章时时的异能就是所有情感的出发点一样。”德卡拉在此之前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容易被说服的人,直到章时时的出现不断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迟疑。这样的人留下也不是,赶走也不是,卡在一个前后为难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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