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安排的感情戏
    西堤医院是榕玉大都会名下医疗资源最先进的医院,各类设施齐全,其中的医生大多有在外游学的经历因此见多识广,什么疑难杂症都应付得来。近年来大都会向其中投入了不少资金,因此其能够不断扩建,规模直逼大都会总部。甚至精神与异能创伤科这种其他医院投入较少的科室在西堤医院都能单独占据一栋三十层高的楼,来往的医护没有间断过。

    “咱们海洋馆医疗部代号乌鸦的部长原先也是这里的医生。”阿佩兰图抱着束百合,从百合后探出脑袋去看库博劳拉的眼睛,“后来被馆长花重金挖到海洋馆了,从此过上了跟着外勤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

    “话说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库博劳拉问。

    “喔,那会儿你还没完全恢复神志,不清楚这事儿。”阿佩兰图带着库博劳拉轻车熟路地找到电梯,上行的过程中继续给她解释,“海洋馆外勤部的部长清道夫在不久前做了第三次髓固症手术,为了不让其他成员打扰她,馆长暗自托人将她送到这里的病房休养——咱们今天是来看她的,顺便向她汇报这小半个月以来外勤的工作。”

    午后,医院的走廊相当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偶尔有病房门开启关闭发出细微的响声。阿佩兰图一手抱着那束巨大的百合,一手从衣兜里摸出来张门禁卡刷开了有黑色标识的病房的门示意库博劳拉先进去。海珀托马醒着,因此病房的窗帘被束在两侧,充足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切都干净整洁得刚刚好。

    而后视线一转,病房的主人正对着面镜子给自己框框打粉底。病号服早就被她换下来扔在一边,取而代之被穿在身上的是黑色哥特式西服,领口还绕着一圈蓬松的蕾丝装饰。透过镜面她看到有人来,随手一指病房侧边的沙发:“别拘束。”

    阿佩兰图把百合放在床头柜上,偏着头打量海珀托马:“你看起来恢复得挺好,德卡拉为什么还是不让你出勤?”

    海珀托马撩起眼皮扫阿佩兰图一眼:“就你话多。这次手术比上次顺利,其他的也没什么。小水母的事儿解决了?”

    库博劳拉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解决了,也比之前顺利。”

    高傲的清道夫女士冷笑一声,打开眼影盘挑起了颜色,一边道:“就说乐团指望不上,小水母早该来找我们。你们别在我这儿耗着了,隔壁那间病房住了三个人,昨天晚上送来的,是小水母那三个同学。德卡拉让你们来可不是只有看我这一个目的,重点在那边。”

    对于海珀托马的逐客令阿佩兰图立马心领神会,牵着库博劳拉的手腕麻溜地将她带了出去。目送她们离开,海珀托马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对着窗帘说:“她们走了,馆长,别躲了。”

    德卡拉闷在窗帘后不动,只有声音传出来:“我还是觉得,我有些对不起库博劳拉。”

    海珀托马放下眼影盘来到德卡拉面前,一把拉开窗帘。德卡拉个子很高,平时海珀托马得仰起头才能和她对视,可今天却像是被抽干了精力一样斜着靠在墙边,愈发显得两条长腿无处安放般局促。她卷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遮挡下的深紫色眼睛透出一股幽怨来:“我觉得自己的道德受到了谴责,前所未有的,谴责。”

    “您已经和我讲了三遍,关于被海洋馆新人怒斥草菅人命不择手段这件事。”海珀托马承认德卡拉目前这种状态确实少见,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其他人已经离开后更换了称呼,“你过去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人,大都会和无峰会都没少骂过你也不见得有什么作用,一个小丫头的三言两语就能扰乱你的意志了吗?”

    “倒不是什么小丫头的事儿。”提起章时时德卡拉就莫名觉得不快,但又说不上是厌恶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就是觉得,她确实说的有道理。如果昨天库博劳拉有被心魔吞噬的前兆,我不该静观其变,而是该出手干涉,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被心魔吞噬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到时候一起灭杀就好。

    那时德卡拉不是没注意到章时时惊诧失望的目光,但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再去做什么解释。一切结束后在返回海洋馆的天堂之卵上,章时时直截了当地对她说,她‘听’到了德卡拉的心声,而被放弃这件事对于库博劳拉来说不公平。

    “如果她的心志没那么坚定,你就放任她成为自己心魔的养料而后杀了她吗?”章时时问德卡拉,“你不给手下的任何人容错,对不对?”

    其实是的,因为容错这件事德卡拉也从未给过自己。在她以一种严苛到近乎挑剔偏激的目光面对海洋馆的成员同时,对待自己的态度只会更残忍。从海洋馆建立那天起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们,容错这种东西太奢侈,她们消受不起。如果海洋馆的成员连自己的心魔都无法战胜,何谈灭杀其他心魔。

    明明这些想法在德卡拉心里那么清晰明确,但对上章时时的眼睛她就是说不出话来。她只祈祷眼前这个女孩别再问出什么更离奇的问题,但章时时还是问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东西——

    “那如果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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