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狗血的剧本还是得演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脑海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与此同时库博劳拉手中的黑水母扭动起来,发出声音的正是它:“真的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吗?你可得想清楚哦,你的异能不具备杀伤力,心魔的力量是你唯一可以杀死他们的方式。”

    “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死去?”库博劳拉反问。

    黑水母发出嘶哑的笑声,说,因为他们见过你。

    “他们见过那个小可怜,她半夜被抓着头发殴打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被偷拍时下意识遮住脸的样子,什么样子都见过。只要他们存在于世界上一天,你的过去就从未过去,你以为现在放他们一马是救赎自己?错了,你是给自己留了个定时炸弹,在他们眼里不论你做什么,你永远都还是那个软弱的江月。库博劳拉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你的本质不会有任何改变。”

    黑水母的话让库博劳拉陷入沉默,原本已经被箱水母卷走的黑色重新返回到库博劳拉身边萦绕,隐隐构成一道她与外界的屏障。的确,哪怕利用异能让那些人短暂地感受到了她曾经历的事情,那终归是异能,除了被她亲手掐住脖颈的陈承望,其余三人所受的实质性伤害几乎为零。

    那这样的结果是否太过不公平?自身受到的恶意和欺凌,不该加倍偿还吗?深夜里的哭嚎,沾满尘土的校服,和直到今天还在惧怕的属于外界的目光,这些又岂是短暂的剥夺视野和力量这样不痛不痒惩罚能摆平的?纵然德卡拉答应她会把这些人送进少年监狱,可谁知道过些日子安娜森林和无峰会能否将人提前捞出来呢?江月,库博劳拉,此刻机会还在你手里,放弃心魔后就不一定了。

    你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被囚困在他人预定的范围内,时至今日你还要听之任之吗?乖顺地遵从他人的意愿,理性冷静地做出世俗目光中正确的判断,可如果恨意都不能被消解,所谓的前途又有什么意义?别犯傻了,他们只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而已。动手,亲手杀了那些曾欺凌你的人,砍掉他们的头!

    注意到黑水母不断扩大的身躯,阿佩兰图从衣兜里摸出副护目镜戴上,同时按下了侧边的开关。一串蓝色的字符在她眼前的镜片上流过,随后聚成圆圈锁定库博劳拉手中的黑水母,继而化作一行红色的小字:‘能量值:256. 能量类型:杀伤类70% 情感类30%. 结论:杀伤性1类心魔。’

    “杀伤性1类。”与此同时德卡拉在章时时身旁轻声下了结论,“能不能克服就看她自己的了。”

    “我们不能做些什么吗?”想到和库博劳拉进行情感连接时看到的那些画面,章时时下意识地想帮帮她。德卡拉摇摇头,示意章时时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库博劳拉输给了自己的欲望,甘愿被心魔吞噬换取她仇恨的人死去。

    那也是她的选择,在这之后将她灭杀也是海洋馆的选择。这不仅是简单的外勤,更是一场对于她能力的考验。事实上被海洋馆划做目标的心魔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理论上心魔的位置和宿主相关,在此之前做的调查显示霸凌库博劳拉的四个人中有一个已经被心魔吞噬,只是处于吞噬初期所以暂时还保持着人的外观。本以为在宿主受到库博劳拉报复的时候心魔会显形,但并非如此——情况比她们预测的要更复杂。德卡拉直觉这一切和森娜姬脱不了干系,几个在安娜森林长大的孩子可不值得她耗费这么多精力。

    放任库博劳拉的心魔发动攻击,或许也是逼迫另一个心魔爆发的手段。不论他人怎么看待海洋馆的做法,德卡拉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这么做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江流,但也大可以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失控的小水母。

    心魔的黑色缓缓沉积,箱水母身上的色彩在渐渐变淡。果然如此吗,德卡拉想,她还是选择让执念吞噬自己。

    异样的目光落在德卡拉身上,浓烈到她不得不回望。是章时时。她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神情哀伤而失落。德卡拉张开口下意识想辩解什么,却被悠长的嗡鸣打断。白色的箱水母与黑色的心魔在半空中缠斗激起猎猎的风。随着库博劳拉向箱水母伸出手,白色的光芒愈发炽热,箱水母的触须疯狂地缠紧了心魔的身躯,抓住它一点点将它侵蚀。库博劳拉的声音不大,却在风中格外清晰:“在他们死去之前,先该死去的是我的执念。世界或许一度想操纵我,你又何尝不是呢?心魔?”

    凄厉的咆哮声从箱水母内部传来,被吞噬后的心魔透过箱水母半透明的身躯散发出灰色的阴霾。德卡拉提着三叉戟上前,蓄力将它掷向箱水母。三叉戟的前端穿过箱水母的外壳却没有伤害到它,而内部还在苟延残喘的心魔则结结实实被捅了个对穿。三叉戟冲出来在半空中兜了个圈,随后乖顺地回到德卡拉手中。与此同时那点灰色彻底消散,库博劳拉感到胸口一松,惊觉心魔竟然给自己造成了这样大的束缚而此前从未察觉。

    “还没结束。”足有一人高的三叉戟被德卡拉拿在手中又向上抛起,伸手抓到的瞬间借着下落的惯性向前突进,没人看清的瞬间顶端的利刃已经削断了森娜姬脸侧的一缕发丝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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