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不要写得太狗血
    他们低估了霸凌者的速度。

    网球拍不会因为江月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学校而吝啬落在她身上,他们像闻到了鲜血味的苍蝇,一股脑地贴上来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质问她为什么敢逃避、怎么敢逃避。乐团的牵头人看着江月被一群人围住,对江流说,这样我们可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领头人。

    “不要管那么多了,动手啊!把伤害她的人全都杀掉难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江流抓着对方的衣袖声嘶力竭,“你们分明答应我的,为什么又临阵后悔?”眼见他们没有出手的意思,江流用力甩开手,下定了决心,手伸向衣兜同时一步步靠近。

    “江月!”她大声呼喊,“我在这里!”

    也就在下一瞬炽热的光线在人群中爆发,白色的洪流不由分说席卷而来,以狂放的姿态汹涌地扑向四周的一切,被触碰的事物瞬间失去了本身的色彩只余下黑色的轮廓。而光线的中心正是江月,被汲取的色彩在她身后汇聚成巨大的流光溢彩箱水母形状,随着她的呼吸和心跳缓缓起伏,粗壮的触须向外延展,迅疾灵魂地卷起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人。江月白色的瞳孔里看不到神采,身后的箱水母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事物,她对它伸出手,触碰到它由光线组成的躯体的刹间构成奇妙的联结。她听到它说,跟随你的心意,给予我肯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是你的具象,我是你的本质,让我替你清扫障碍,填充伤痛。

    我愿意。

    得到许可的瞬间箱水母的触须发出比方才明亮数倍的光线,周围的人短暂在那光线中失去了视野,而同时江月的身躯淹没其中动弹不得,仿佛箱水母才是主导一切的原主。江流用力睁大眼睛,惊恐地呼唤江月的名字。她能感觉到妹妹的意识在迅速消退,如果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绝对不会带来好的结果。

    “一帮废物,退后!”

    斥责声从天而降,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闪到箱水母和江月身旁,手中握着的手杖顶端亮起蓝绿混杂的光芒,不由分说斩落切断了箱水母和江月的链接。随后手杖在来人手里转了两圈将水母的触须尽数砍去,随着箱水母轰然消散,周遭的光线恢复了正常。江月脱力倒下,江流踉跄着朝她奔去抢先一步将她抱在了怀里:“江月!”

    安楚微将手杖卡回腰间的束带里,目光扫视一圈后锁定了乐团的牵头人:“告诉林佳,事关异能者,海洋馆将全权处理。”

    牵头人纵然心中不服也不好在面上表露出什么,只得答应下来而后带人撤回。打发走他们后刚巧学校的教师注意到这边的异状赶来,安楚微三言两语让他们带着那些学生滚远点,随后在江流身边蹲下查看江月的状态:“她死不了,就是不会控制自己的异能导致的脱力,其他副作用等回海洋馆就能查清,我们有最好的针对异能者的医疗体系,不必担心。”

    “乐团已经够让人失望了。”江流抱着江月的手微微收紧,“我还能信任你们这些机构多少?”

    “倒也不必这样责怪他们。乐团在大都会目前的话语权排在最后,一个由普通人组成专门为底层人鸣不平的组织,甚至前身只是些零散的商会和罪犯团体,但凡事情太出格就没办法收场。”安楚微回答道,“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们,就让她加入海洋馆,我们协助她复仇。这对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属于海洋馆的蓝色救护车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学校里,上面下来两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护士小心地将江月抬到担架上转移。江流来不及多想就跟着进了救护车,一路上攥着江月的手一直没有说话。她身旁坐着的安楚微一路上没闲着,唤醒通讯终端的屏幕投影在半空写完了今天的出勤报告,刚喘口气的功夫就又接到了馆长新的指令。她瞄一眼还在昏迷的江月,心想快多招揽点新人吧,不然凤尾鱼哪天在工位上累死了都没人知道。

    而后更大的麻烦就来了——凤尾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真觉得自己会累死,那就是江月爆发异能的同时产生了失忆的副作用——好老套的剧情!好恶俗的桥段!安楚微抓耳挠腮地吐槽道,那怎么指认害她的人是谁?监控画面大多被榕玉十六中操控删除得差不多了,被海洋馆截留下来的小部分数据还需要时间去恢复原貌否则根本无法组成画面,这找谁说理去?

    以及。安楚微理智回笼考虑到了些现实问题,江月本人愿意留在海洋馆吗?江月的监护人怎么说?但凡这两个环节有一个卡壳,这位天赋异禀的宝贝儿就得继续她的初中生涯了——还得走学习这条弯路。

    注意你的措辞。面对安楚微一连串的抱怨德卡拉见怪不怪。首先学习不是弯路,没有目的的努力才是。其次,江月的监护权已经顺利转移到江流手下,而负责流程办理的正是无峰会的青少年保护协会——在德卡拉的据理力争之下他们可算干了点人事。

    “我还是想不明白。”安楚微又坐在显示屏前搓她那个已经看不出颜色和形状的丑抱枕,“按江流的说法,江月是被安娜森林的人强行塞到他们家的,哪有这种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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