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节档期
    简单解决了午饭后章时时跟着德卡拉来到海洋馆总部,她们绕开十层以下观光的人群,乘坐电梯直达十一层。章时时仰起头打量四周的环境,相比大都会大厦的金碧辉煌,海洋馆办公区则是一色干净的白。瓷砖地面亮得能倒映出清晰的人影,走廊两侧的房间门牌写明主人的名字,简单的地图索引刻在一出电梯正对的地方,被灯光打出明显的阴影。她踩着馆长的影子亦步亦趋向前,到一个挂着‘凤尾鱼’名称的办公室门口停下。

    德卡拉伸手敲敲门:“安楚微?你在吗?”

    得到回应后德卡拉示意章时时和她一起进去。房门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蓝交织的巨幅折线统计图,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的数字在不断变化。而后是水幕一样流动的大屏将各类数据字符源源不断送往房间中心的主机,统计图分析的数据就来源于主机的处理。而在主机旁还有至少六个小型显示屏,它们围成一圈,中间放了一把转椅——而被称为安楚微的人就穿了身黑西装怀里揣着个丑得令人发指的抱枕在椅子上转来转去,时不时在哪个显示屏前面敲几下。德卡拉咳嗽一声,安楚微才抬眼看她们:“诶,早说是带新人来,我还以为你又要唠叨什么呢。”

    “认识一下,这是海洋馆技术部部长安楚微,代号‘凤尾鱼’。”德卡拉很自然地做起了介绍,“安楚微,这是章时时,往后就是海洋馆外宣部部长,和你们平级。”

    章时时露出青涩的笑容:“您好,安部长。”

    安楚微狭长的眼睛闻言眯得更小,显然是不适应这个称呼。她推一推镜片,斟酌着开口:“不用称呼得这么生硬,部长这种职称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私下直呼我名字就好。不过,德卡拉,海洋馆什么时候有的外宣部?”

    “呃,这个嘛。”德卡拉目光躲闪,“昨天?其实今早也可以。”

    章时时感觉哪里不对劲:“听起来,这个部门像是只有我一个人。”

    “真聪明。”安楚微面无表情地鼓掌,“我猜你和我一样是被德卡拉连蒙带骗半逼迫来的。章时时,这是哪种鱼的音译,我词汇进入误区了。”

    为了防止再有更多误会,德卡拉赶忙解释:“这是她本名。现在她还在考察期,等正式加入海洋馆就会有属于自己的代号了。”

    安楚微并不给德卡拉面子,单刀直入道:“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流程?”

    德卡拉见招拆招:“也是昨晚新增的。”

    安楚微头疼地揉着眉心:“也就是说,你为了一个新人,新设立了流程和部门。馆长,大都会做了什么让你开始变得和他们一样了?有事别瞒着姐妹们啊。”

    “你是今天我遇到的第二个说话难听的人。”德卡拉笑着反驳,“说我像大都会的人,骂得太脏了安楚微。就这样,章时时暂且跟着你做做后方工作,有什么也能帮到你。之前小水母不是一直跟着你吗?我看也差不多是时候带她在正面战场历练历练了。清道夫的状态不算好,我不能让她继续带病坚持,她的工作迟早要找人接手。”

    “在让库博劳拉直面心魔前,先把榕玉十六中的事情解决掉。”安楚微将一个屏幕推到德卡拉面前,其上的画面赫然是被心魔笼罩的校园,“不只因为这是我们的工作,小水母来的时候你答应她的。”

    德卡拉少见地露出认真的神情:“我明白,说到做到。事实上这件事离不开章时时,她的异能对解决十六中的心魔很有作用。”

    这是怎么说到我身上的?章时时向德卡拉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让你加入海洋馆可不是单纯想当个花瓶好看的。”德卡拉朝安楚微伸手,后者递给她一支电容笔,她拿着朝屏幕点了点,屏幕内的画面投在她们之间,是整座中学的全景。

    “库博劳拉,也就是我们口中的小水母,是六个月前加入海洋馆的新成员。她的天分和你不相上下,最大的问题是她内心也潜藏着心魔的种子。”德卡拉对章时时解释道,“拥有异能的人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但异能者有时候也是心魔的前身。事实上每个人都在与自己的心魔厮杀——选择善良还是邪恶,选择相信还是背叛。可以说我们从出生起就和心魔为伴,首先是选择生死,其次是选择怎样的活,而后再选择怎样死去。一旦发出宣告来临的哭啼,就是白纸向墨水发起挑战,而有人愿意为了守护心中的白而死,也有人甘愿沉沦成为迫害白的黑。沉沦的人最终会走向自我的灭杀与迷失,而后被自己所反噬,成为心魔。在那之前我们在洪流中短暂汇聚却又涌向不同的世界,每个瞬息和眨眼其实都是永恒。”

    “‘白’,是人,‘黑’是心魔。”章时时试着理解。

    “不,‘白’只是底片。”德卡拉否定道,“没有人能在一片污浊里独善其身,事实上‘灰’是人的常态。心魔的存在有时并非那么明显,我们多数选择与其和解,只有过于偏执的人才会追求完全的黑或白,而这样的追求往往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然而也有外在的因素,会促成不该属于人的黑。”安楚微托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