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拜托你了,章时时。”德卡拉恳切地抓住章时时的手,目光真挚热切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你的异能可以探寻人的内心,我需要它进入库博劳拉深层的意识,找到把她害成这样的真凶。”
章时时闻言警惕起来:“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异能是什么,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安楚微冲德卡拉一点头,示意这间屋子的防窃听设备功率已经开到最大。在章时时眼里德卡拉的嘴唇微微发白甚至颤抖,她甚至怀疑这位看似无所不能的馆长要临阵脱逃,然而就是和她对视的瞬间德卡拉的眼神变得坚定,就好像方才的慌乱只是错觉。德卡拉笑着摊开手,语气也恢复了章时时印象里总带着戏谑的味道:“忘了告诉你,一般来说异能者之间是比较忌讳知道对方的异能是什么的。异能通常伴生着弱点,被人知道确切的异能很容易倒推出缺陷何在从而进行攻击。就算在海洋馆内部,也只有我知道全部异能者的异能内容。”
抱歉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德卡拉打断,她的下一步总会落在章时时想不到的地方:“但现在实在是太需要你的能力,榕玉十六中的事情越早解决对小水母越有利。明白告诉你,我的异能可以与其他异能者建立连接从而获得使用他人异能的权力,并且一定程度上放大异能的效果。拜它所赐我对异能的类型相当敏感,那天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察觉到你是少见的情感类异能者,所以我是向你打一个使用异能的申请,只要你允许,我就可以借你的能力进入库博劳拉的精神世界。”
章时时点头,算是接受了德卡拉的说辞,但还是有疑惑在她心头挥之不去:“那天在大都会,你把茶几的玻璃拍碎时候看起来没有和其他异能者进行连接。那是为什么?”
“啊。”德卡拉深吸一口气,“出门在外,没点力气和手段怎么行呢?那与异能无关。”
眼看章时时接受了她的计划,德卡拉如释重负地松口气。结果这个人突然话锋一转,说出来的内容让馆长和凤尾鱼猝不及防:“你周几要用我的异能啊,我请假就请了这一天,明天得返校。”
坏了。德卡拉下意识地扣着手心,把人从大都会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忘了她还是个学生来的,在海洋馆待久了有时候会默认大家都没有上学这件事存在的。
好在还有安楚微救场。身为榕玉大学高材生的凤尾鱼女士用笔尖敲敲屏幕示意章时时朝她看,而后抛出了一个灵魂问题:“你上高中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安楚微的学术气场太强大,章时时不由自主跟着她的话走:“为了通过大都会的资格考试,然后加入海洋馆。”
安楚微紧接着问:“你现在在哪?”
章时时:“海洋馆?你的办公室里?”
德卡拉反应过来安楚微的意思,赶忙补充:“你现在是以海洋馆外宣部长的身份站在这里,已经不用考了,章时时,这是只属于你的岗位!不存在什么竞争不存在什么测验,该会的我会亲自带你学,你仔细想想哪怕你跟着原定的流程把那些东西走下来,进入海洋馆后会有人动辄问你这道函数怎么解还是某个事变是在几几年吗?”
章时时也回过味儿来,恍然大悟:“对啊!”
安楚微在她还有些摇摆的意志上添了最后一把火:“说实话,上学开心吗?”
章时时坚定地回复:“不。”
“好了。”德卡拉揽过章时时的肩头带着她往外走,“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强求那些了,我给你安排了住处,好好休息然后等待我的指令好不好?”
把章时时安排妥当后德卡拉回到安楚微的办公室,对安楚微竖起大拇指:“你怎么想到的?”
安楚微冷哼一声,伸手指向墙上挂着的榕玉大学博士学位证:“古早时期遗留的填压式教育余威尚在,它从不让每一个痛恨它的人失望。我到现在最怕的噩梦还是高考,你说厉不厉害?”
“现在大学都是开放的,想学什么可以自己进去听,自由度很高,为什么还有一群人追求那张像验明正身的纸?”德卡拉顺手拿起安楚微放在桌上的电容笔抛起又抓住,目光跟着它跳跃。安楚微从屏幕后直起身子,眼疾手快地抢先德卡拉一步将电容笔握在手心:“因为总有人想证明什么,总有人在意自己的履历,总有人爱名誉大于爱自由。”
“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你多带章时时和库博劳拉去榕玉大学选些喜欢的课去听。”德卡拉说,“她们还年轻,还需要汲取更多知识。”
安楚微敏锐地感知到德卡拉的言外之意:“你不打算亲自带她们去?”
“我?”德卡拉轻笑,“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