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走过去坐下。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金弥说，「不过正好，我刚研发了新豆子，试试？」
他开始重新冲泡那壶暗金色的咖啡。
动作很专业，水温、时间、水流控制都恰到好处。
「刚才那是……什么？」史蒂芬问。
「魔法啊。」金弥说，「你不是看到了吗？激光，光速移动，斥力场。」
「那不是卡玛泰姬的魔法。」史蒂芬说，「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契约波动，没有借贷源头。那些能量……像从你自身涌出来的。」
「观察还挺仔细的嘛。」金弥把冲好的咖啡倒进杯子，推过去，「尝尝。特调‘黑洞咖啡’。」
史蒂芬看着杯子里黑金色的液体，没动。
「你到底是什么？」
「人类啊。」金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或者说，变种人？」
「变种人？」史蒂芬皱眉，
「我知道变种人，但他们的能力通常是单一方向的，而且大多伴随着生理变异。
你的能力——斥力，激光，光速移动——这太杂了。而且你看起来完全正常。」
「二次变异听说过吗？」金弥喝了口咖啡，面不改色，
「或者在母胎里受了某种宇宙辐射，基因序列产生多重表达。谁知道呢，生物学这东西，玄得很。」
史蒂芬盯着他。
他知道金弥在敷衍。
但这家伙的实力摆在那里，不想说，逼问也没用。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喷了。
「噗——咳咳咳！这什么玩意儿？！」
太难喝了。难以形容的难喝。
像把苦胆、辣椒粉、机油、还有某种金属粉末混在一起，再用高压电过了一遍。
味道浓烈到直冲天灵盖，舌头上像被一群愤怒的蜜蜂蜇了。
「很难喝吗？我觉得还好啊。」金弥又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在喝白开水，
「味道挺有层次的。苦，辣，还有一点……嗯，宇宙尘埃的质感。」
史蒂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你TM味蕾坏了吧？！」
「可能吧。」金弥放下杯子，岔开话题，「所以你大老远从喜马拉雅跑回来，就为了打我一顿，再问我能量哪来的？」
史蒂芬擦了擦嘴，平复了一下被咖啡摧残的味觉神经。
「不全是。」他说，「主要是关于魔法的事。我在卡玛泰姬学了四个月，进步很快，但越学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说？」
「魔法的本质是借贷。」史蒂芬说，
「向那些高维存在借能量，塑形，使用。但借贷就有债主，而债主随时可以讨债。并且那些能量……会对使用者产生影响。
我在图书馆看过记录，历史上很多强大的法师，最后都疯了，或者变成某种非人怪物，就是因为被债主‘污染’了。」
他顿了顿。
「我可不想变成那样。但我也需要力量——治好我的手只是开始，我想学更多，做更多。
可如果每用一次魔法，都是在给自己套上一层枷锁……」
「那就不借了。」金弥说。
「但不借怎么用魔法？」
「抢啊。」金弥微笑，「或者骗。」
史蒂芬愣住。
「什么意思？」
「你看啊。」金弥靠在吧台上，手指轻轻敲击台面，
「现在的模式是：你向债主A借100块，约定还110块。但你用这100块赚不到110块，
所以只能再向债主B借，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债台高筑，被所有债主一起追债。」
「那怎么办？」
「换个模式。」金弥说，
「你放出消息，说有个地方钱多、人傻、速来。债主A、B、C、D都跑来了，想借钱给你收利息。然后你……」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把最弱的那个债主A干掉，抢了他的本金。用这笔本金，加上债主B、C、D投进来的钱，去干掉债主B。
然后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你从欠债的，变成收债的。」
史蒂芬张了张嘴。
「你……你想诈骗那些宇宙魔神？」
「诈骗多难听。」金弥说，
「这叫做‘优化资源配置’。把分散在宇宙各处、被那些魔神囤积的能量集中起来，用于人类文明的整体提升。多高尚。」
「可那些魔神不傻。你怎么让它们上钩？」
「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