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页讲的是“能量借贷”。
文字变得晦涩，但他“感觉”到了关键——魔法能量不是凭空产生的，是从更高维度的存在那里“借”的。
那些存在有的叫“维山帝”，有的叫“霍格斯”，有的是纯粹的混沌实体。
法师通过契约、仪式、或纯粹的精神共鸣，从祂们那里汲取力量，然后在现实世界塑形。
「所以魔法是信用卡……」史蒂芬皱眉，「先借后还。那利息呢？」
书页上浮现出新的文字——是自动浮现的，像在回应他的疑问。
【代价。能量塑形需意志支撑。意志不足，则肉身为薪。契约反噬，则灵魂为质。】
史蒂芬感觉后背发凉。
他想起金弥在病房里让东西漂浮的样子。
那家伙看起来轻松得像在玩玩具。
如果魔法真有这么危险的代价，那金弥付了什么？
他的意志强到什么程度？
还是说……他借了高利贷？
「想太多会秃头。」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史蒂芬抬头。
古一站在桌边，手里端着杯茶。
她今天穿的不是黄袍，是简单的灰色练功服，看起来像刚做完练习。
「至尊法师。」史蒂芬想起身。
「坐。」古一在他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看完了？」
「看到‘能量借贷’那章。」史蒂芬说，「所以魔法的本质是向……某种高等存在借力量？」
「可以这么理解。」古一喝了口茶，「但不是借，是交换。你提供通道，祂们提供能量。你塑造能量，祂们观察结果。公平交易。」
「那如果我不想交易呢？」
「那就用不了魔法。」古一放下茶杯，
「或者说，用不了高阶魔法。基础的火花、护盾、简单传送，可以靠自身的生命能量驱动。
但想要打开传送门，扭曲时间，干涉现实……那就需要‘贷款’。」
史蒂芬沉默。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
「我的手……真的能用魔法治好吗？」
「能。」古一说，
「但你要想清楚。用魔法修复身体，等于永久改变你的物质结构。你会成为‘魔法载体’，从此和那些高等存在绑在一起。还不了债的话……」
「会怎样？」
「他们会拿走你的一切。」古一看着他，
「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存在本身。或者更糟——让你成为他们在现实世界的‘锚点’，永远困在这个维度，为祂们开门。」
史蒂芬握紧左手。
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有别的办法吗？」
「有。」古一说，「不用魔法，靠你自己。用意志重塑神经，用能量温养细胞。慢，但安全。大概需要……三年。」
三年。
史蒂芬闭上眼睛。
他想起手术台上那些等不起的病人。
想起自己颤抖的手连手术刀都拿不稳的样子。
「我学。」他睁开眼睛，「高阶魔法。我要治好我的手。」
古一盯着他看了很久。
「不后悔？」
「不后悔。」
「好。」她站起来，「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但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将来还债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离开图书馆。
史蒂芬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三年，他等不起。
他需要现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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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训练场。
史蒂芬站在场中，双手在胸前结印。
动作很慢，但精准得像在缝合血管。
随着他的手势，空气中浮现出金色的线条，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案。
「维山帝之印。」莫度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你学了两个月，抵得上别人两年。」
「可能我比较聪明。」史蒂芬说，语气里的傲慢又回来了，但这次有底气支撑。
图案完成。他双手向前一推。
金色的光从图案中心爆发，像喷泉一样涌出，在空中形成一柄巨大的、由光构成的剑。
剑身嗡嗡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维持住。」古一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史蒂芬咬牙，额头上渗出冷汗。
光剑在颤动，边缘开始模糊。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意识——不是从外面，是从更深的地方，像有无数只手在掏他的脑子。
「契约在索取代价。」古一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