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离场。
记者们冲向证人席，但被安保拦下。
托尼第一个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史蒂夫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其他人陆续离开。
金弥走到彼得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去吃点东西。下午……才是硬仗。」
彼得点头，跟着他走出去。
走廊里挤满了人。
摄像机、话筒、闪光灯。
「斯塔克先生！你对注册法案到底什么态度？」
「罗杰斯队长！你会配合吗？」
「班纳博士！浩克会注册吗？」
问题像雨点一样砸来。
英雄们低着头，快步离开。
彼得跟在金弥身后，突然感觉有人拉他的袖子。
他转头，是一个年轻的记者，胸口挂着《号角日报》的牌子。
「蜘蛛侠先生！我是埃迪·布洛克！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彼得愣住。
这是……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提问的记者？
「我……我不能……」
「就一个问题！」埃迪把话筒凑过来，
「如果你必须注册真实身份，你会注册吗？还是说，你会像斯塔克说的那样，拒绝配合？」
彼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金弥挡在他身前，温和地微笑。
「抱歉，听证会期间不接受采访。请让一让。」
他拉着彼得，穿过人群，走向出口。
华盛顿特区，参议院德克森大楼，下午三点零三分。
听证大厅重新坐满。
上午的激烈交锋让气氛更加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会断。
斯特恩敲槌。
「现在进入第三部分：立法建议。本次听证会将就《超人类注册法案》草案进行讨论。请各位委员、证人依次发言。」
他看向托尼。
「斯塔克先生，作为公开身份的超级英雄，你对注册法案最核心的条款——公开真实身份——有什么看法？」
托尼身体前倾，手按在桌上。
「看法？我的看法是，这是史上最蠢的主意。」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公开身份？好啊，那先请在场的各位议员，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子女学校、银行账户全都公开。等你们公开完了，我们再谈。」
「斯塔克先生，请你严肃。」斯特恩皱眉。
「我很严肃。」托尼盯着他，
「你们知不知道，公开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家人会成为靶子。我们的孩子会被绑架。我们的朋友会被威胁。
我公开了，因为我是托尼·斯塔克，我有钱，有安保，有整个斯塔克工业的防御系统。但彼得呢？」
他指向旁边的彼得。
「他才十六岁。如果他公开身份，明天他的梅婶就会被人用枪指着头勒索。这就是你们要的‘透明度’？」
彼得脸色发白。
「罗杰斯队长。」斯特恩转向史蒂夫，「你怎么看？」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
「我理解公开身份的风险。但我也认为，超级英雄需要某种形式的……问责。
如果我们隐藏身份，就难以建立公众信任。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所以你的立场是？」斯特恩追问。
「我认为可以建立一个分级系统。」史蒂夫说，
「比如，已公开身份的英雄，继续公开。未公开的，可以选择向一个独立的、受严格监管的机构注册，但不向公众公开。
只有在涉及重大犯罪调查时，才能由法庭授权调取信息。」
托尼猛地转头看他。
「史蒂夫，你认真的？向什么‘独立机构’注册？然后等着某天资料泄露，或者被政客拿去交易？」
「总比完全无监管好。」史蒂夫声音平静，
「托尼，我们需要妥协。否则他们会通过更极端的法案。」
「妥协？」托尼站起来，
「这不是妥协，这是投降！一旦我们同意注册，就等于承认他们有权力管我们。
今天要注册身份，明天就要植入芯片，后天就能命令我们去打他们想打的仗！这他妈是超级英雄还是超级士兵？」
「至少超级士兵有纪律！」史蒂夫也站起来，声音抬高，
「托尼，你看看你自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完全不管后果！
纽约之战后，你改进装甲，研发新武器，有问过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