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从里面跳出来，摔在后面的垃圾堆上，爬起来就想跑。
「有人逃跑！」彼得立刻说，「后墙，垃圾堆方向，一个！」
「你去处理。」弗兰克的声音伴随着霰弹枪的轰鸣。
彼得咬牙，从楼顶跳下去。
他在空中抬起手腕，对准逃跑那人——
发射！
“咻——”
一缕白色的胶丝从发射器射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粘在那人背上。
彼得用力一拉——
胶丝断了。
「妈的！」彼得骂了一句，落地，拔腿就追。
那人已经跑出十几米，正在往巷子深处钻。
彼得全力冲刺，蜘蛛感应全开。
他跳过一堆垃圾箱，落地时再次抬手发射。
这次胶丝粘住了那人的腿。
那人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彼得冲过去，想制服他。
但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枪。
蜘蛛感应炸开。
彼得本能地向后跳，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他落地，转身，一脚踢在那人手腕上。
枪飞出去，那人惨叫。
然后彼得愣住了。
他这一脚……力气用大了。
他听见“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骨头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喷涌。
「啊——！！！」那人抱着手在地上打滚。
彼得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人的手，看着快要喷到他脸上的鲜血，脑子一片空白。
「彼得！」弗兰克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发什么呆！还有一个人从正门跑了！开车！」
彼得猛地回过神，转身冲向正门。
他看见一个黑影跳上货车，发动引擎。
货车咆哮着冲出去。
「轮胎！缠住轮胎！」弗兰克吼。
彼得抬手，发射。
但手在抖，第一发射偏了，胶丝粘在车厢上。
他咬牙，又射出一发，这次准了，胶丝粘住右后轮。
但货车速度太快，胶丝“啪”地断了。
「妈的！」彼得骂了一句，拔腿就追。
他在街道上狂奔，速度全开，周围的景物模糊成一片。
他看见货车在前面转弯，冲进一条窄巷。
巷子太窄，货车速度减慢。
机会。
彼得跃起，跳到旁边建筑的墙上，在墙面奔跑，超过货车，然后从天而降，落在车头前。
「停车！」他吼。
货车没停，反而加速撞过来。
彼得瞪大眼睛。
时间变慢了。
他能看见司机狰狞的脸，能看见车头在眼前放大——
然后一道黑影从侧面撞进驾驶室。
「砰！」
玻璃炸裂。
弗兰克一只手抓住方向盘猛打，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插进司机脖子，一拧。
货车失控，撞在墙上，停下。
彼得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看着驾驶室——司机歪在座位上，脖子在喷血，眼睛还瞪着。
弗兰克从里面爬出来，半边身子被血染红。
他的左臂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从肩膀到肘部，深可见骨。
「弗、弗兰克先生……」彼得爬起来，跑过去，「您受伤了！」
「小伤。」弗兰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血正顺着战术背心往下滴，「先处理现场。」
「可是您的伤——」
「现场！」弗兰克吼。
彼得闭嘴，跟着他清理痕迹。
他们把司机的尸体拖出来，把货车里的毒品搬出来堆在一起，弗兰克浇上汽油，点火。
火焰冲天而起。
「走。」弗兰克说，脚步有些踉跄。
彼得连忙扶住他。
这次弗兰克没推开。
两人沉默地离开现场，在夜色中穿行。
彼得能感觉到弗兰克的呼吸很重，血一直在滴。
回到无痕大厦医务室时，弗兰克的嘴唇已经发白了。
医务官是个中年女人，看到伤口时皱了皱眉。
「枪伤加撕裂伤，失血过多。需要缝合。」她看了一眼彼得，「你出去等。」
「我、我帮忙——」
「出去。」
彼得被赶出医务室。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上还沾着血——那个手腕被他踢断的人的血，弗兰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