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穿着自己改制的“战衣”——深蓝色的连帽衫和运动裤，
脸上戴了个用梅婶的旧丝袜改的眼罩（虽然弗兰克说“这玩意儿蠢透了”但至少能遮脸）。
他手腕上戴着一对自制的蛛网发射器——用金属手环改造的，
内部有弹簧发射机构和特制胶水储存罐，用电子表做触发开关，看起来很粗糙。
他有点紧张，手心在出汗。
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蛛网发射器——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用这玩意儿，之前只在没人的地方偷偷试过几次。
弗兰克从楼梯间走出来。
他今晚全副武装——战术背心，手枪，匕首，夜视仪，还有一把短管霰弹枪挂在背后。
整个人像一尊黑色的战争机器。
「检查装备。」他说。
「呃……我有这个。」彼得举起手腕，展示发射器，
「我自己做的，能射蛛丝，但……射程只有二十米左右，黏性也一般，而且胶水存量只够射十五发……」
弗兰克盯着那对简陋的发射器看了两秒。
「测试过吗？」
「测试过！能在楼之间荡，也能缠住东西，就是……有时候会断。」
「用的时候小心点。」
弗兰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卷备用胶带，扔给他，「如果断了，用这个应急。手套呢？」
「啊？要手套吗？」
「……」弗兰克又从背心里掏出一双黑色的战术手套，扔给他，
「戴上。爬墙的时候保护手，也避免留下指纹。还有，别让你的‘蛛丝’留下DNA。」
彼得连忙戴上。
手套很合手，掌心有防滑颗粒。
「走吧。」弗兰克走到楼顶边缘，看了眼下面，「跟紧。用你的方式，但别掉队。」
他直接跳了下去。
「等等——」
彼得冲到边缘，看见弗兰克在下落过程中抓住防火梯，几个翻滚缓冲，落地，悄无声息。
彼得深吸一口气，也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转身，手掌“啪”地按在墙面上，吸附力启动，整个人像真正的蜘蛛一样顺着墙面滑下去，落地时轻盈得像片叶子。
弗兰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布鲁克林方向跑去。
两人在楼顶间移动。
弗兰克的路线上全是实战选择——最短路径，最佳掩护，最少暴露。
彼得跟着他，学着他的节奏，渐渐找到感觉。
四十分钟后，他们停在布鲁克林一栋废弃工厂对面的楼顶。
工厂三层高，窗户都用木板封着，但缝隙里透出灯光。
后门停着两辆厢式货车，几个穿着兜帽衫的人在门口抽烟。
「侦察。」弗兰克说，递给彼得一个微型望远镜。
彼得接过，趴在楼顶边缘观察。
蜘蛛感应让他的视觉变得更敏锐，他能看清那些人的脸，
看清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是枪），看清工厂二楼窗户里有人影在晃动。
「门口四个，都有枪。二楼至少六个，在……分装东西，白色粉末，应该是毒品。三楼灯光很暗，看不清，但有人，三个左右。」
彼得压低声音报告。
「车辆。」
「两辆货车，车牌都被泥糊住了。轮胎很新，应该常开。车厢里……好像有东西在动？活的？」
「可能是运‘货’的车。」弗兰克说，「毒品，或者人。」
他收起望远镜，看向彼得。
「你的任务：我去清理建筑。你在外围，盯住门口和货车。
如果有人逃出来，制服他们，但别杀人。如果有人开车逃跑，用你的蛛丝——缠轮胎，缠车门，随便你。
但记住，你的蛛丝强度有限，别指望能完全拦住车。明白吗？」
「明白。」彼得点头，但犹豫了一下，「弗兰克先生……您一个人进去，会不会太危险？」
「危险的是他们。」弗兰克检查了下枪械，「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别让我分心。」
他转身，从楼顶另一侧滑下去，像道影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彼得趴在原地，盯着工厂。
他听见耳机里传来弗兰克的声音，很轻：
「就位。三十秒后行动。」
三十秒。
彼得深呼吸，握紧拳头。
蜘蛛感应在嗡鸣，提醒他危险临近。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耳机里，是从工厂里。
「噗。」
很轻的闷响。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