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彼得·帕克第三次从垂直的玻璃墙面上“掉”下来,砸在缓冲垫上。
不是摔下来——是吸附力突然失效,整个人像被从墙上扯下来一样。
他趴在垫子上喘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他试图控制吸附力的强度,想在玻璃上“走”而不是“爬”,结果精神力一分散,直接掉下来了。
「起来。」弗兰克·卡斯特站在训练室中央,双手抱胸,「再来。」
「弗兰克先生……」彼得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玻璃也太滑了吧……而且我平时爬的都是砖墙、水泥墙,没试过玻璃……」
「敌人难道会专门在砖墙水泥墙上等你?」弗兰克走过去,敲了敲那面特制的玻璃训练墙,
「战场上什么材质都有。玻璃,金属,塑料,瓷砖。你要能在任何表面上移动,而且不能留下痕迹。继续。」
彼得咬咬牙,重新走到墙前。
这四天,他每天放学后准时来训练室,晚上十点才离开。
弗兰克的训练计划残酷得像军事化集训——
力量控制、耐力训练、战术移动、不同材质的吸附训练、潜行、伤口处理,
甚至还包括基本的枪械拆装(虽然他不让彼得碰真枪,用的是模型)。
进步是有的。
他现在能精准控制吸附力的强度,在墙面上“走”的时候不会踩碎砖块,也不会在金属上打滑。
能在布满障碍物的训练场里全速奔跑十分钟不撞到任何东西,
能闭着眼睛拆装一把M1911手枪模型——时间三十七秒,弗兰克的评价是“勉强能看”。
但问题也有。
他太轻佻。
训练时总想玩点花样,比如在墙面上倒立行走,或者在障碍跑时试试后空翻。
每次都被弗兰克骂得狗血淋头。
他不够沉稳。
学东西快,但忘得也快。
昨天刚教的在不同材质上调整吸附力的要领,今天就能在玻璃墙上“掉”三次。
「注意力集中!」弗兰克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控制你的精神力!吸附不是肌肉力量,是你脑子里那个‘开关’!别分心!」
「没、没分心……」彼得连忙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掌和脚底。
这一次,他慢慢地将手按在玻璃上。
他能感觉到指尖的分子与玻璃表面产生微弱的静电交互——
这是蜘蛛感应的延伸,是他能吸附在物体上的原理。
他调整精神力的“频率”,让吸附力变得均匀、稳定。
然后他抬起脚,踩在玻璃上。
吸附住了。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在垂直的玻璃墙面上“走”起来。
动作很稳,没有打滑,也没有在玻璃上留下指纹——这是弗兰克要求的,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走到一半,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右手保持吸附,腰部发力,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左脚同时踩向另一个点——他想试试在玻璃上转身。
「漂亮!」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喝彩。
然后他感觉到左脚的吸附力突然失控。
不是失效,是过强了。
他精神力一分散,吸附力暴增,左脚“啪”地一声死死“焊”在了玻璃上。
而右手的吸附力却松动了。
「我操——」
彼得整个人失去平衡,像被钉在玻璃上的蝴蝶一样,左腿还黏在墙上,身体却向右倒。
他听见自己膝盖发出不妙的“嘎嘣”声,然后整个人从墙上被“撕”下来,砸在旁边的器械架上。
架子倒了,哑铃滚了一地,其中一个砸在他脚背上。
「嗷!!!」
「……妈惹法克。」弗兰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就是想试试那个转身……」彼得抱着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膝盖也在疼,脚背也在疼。
弗兰克走过去,蹲下,抓住他的脚踝检查。
「没骨折。膝盖扭伤,脚背淤青。」他放开手,站起来,
「去冰敷。然后,把这里收拾干净。所有哑铃归位,架子扶起来。做完之后,玻璃墙加练十遍。不许用花哨动作。」
「十遍?!」彼得瞪大眼睛,「可是我的脚和膝盖——」
「战场上受伤了就不打仗了?」弗兰克打断他,
「敌人会等你脚好了再来杀你?冰敷十五分钟,然后继续。再废话,加五遍。」
彼得闭上嘴,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