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新鲜的。十分钟内。」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至少三个人。拖着一个小孩，往后面去了。」
他看向彼得。
「现在，你怎么做？」
「追！」彼得立刻说，「我们去追——」
「怎么追？」弗兰克问，「你知道他们往哪走了？走多久了？有没有后援？有没有陷阱？」
「我……我不知道……」
「那就找。」弗兰克指着地面，
「看脚印。看血迹。看被碰倒的东西。用你的眼睛，用你的脑子，别用你的莽撞。」
彼得咬紧嘴唇，蹲下身。
蜘蛛感应似乎在起作用——他感觉那些痕迹“亮”了起来。
拖拽痕迹很深，说明小孩在挣扎。
血迹滴落的间隔很均匀，说明对方走得不快。
有几个纸箱被碰歪了，倒向同一个方向……
「那边！」彼得指向仓库后门，「他们从后门出去了！往……往西边去了！」
「理由。」
「血迹往那边滴，纸箱倒的方向也是那边，而且……」
彼得吸了吸鼻子，「有味道。烟味，很重的烟味，往那边飘。」
弗兰克看了他两秒。
「勉强及格。」他说，「走。」
两人从后门冲出。
外面是另一条更窄的巷道，堆满建筑垃圾。
血迹果然在延伸，滴在碎砖和水泥块上。
「他们应该不远。」弗兰克低声说，
「你速度快，先追上去看看。但记住——不准动手。只观察，报告情况。明白吗？」
「明白！」
彼得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
这次他控制得很好，没有踩碎地面，只是像道影子一样窜了出去。
他在墙壁之间跳跃，利用突出的窗台和管道借力，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三十秒后，他看见了。
巷子尽头，三个男人围着一辆面包车。
其中一个人抱着个女孩——十岁左右，金发，嘴巴被胶带封着，眼睛哭得红肿。
另外两个在开车门。
「弗兰克！」彼得压低声音，对着耳机说——那是下午弗兰克给他的，
「找到了！三个人，一辆白色面包车，女孩还活着！他们在开车门，准备走！」
「位置。」
「从后门出来，直走一百米，右转的巷子尽头。」
「待着别动。」
「可是他们——」
「待着别动。」
彼得咬牙，蹲在屋顶边缘，看着下面。
那个抱女孩的男人正在把她往车里塞，女孩在挣扎。
他握紧拳头。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闷响。
“噗。”
很轻，像开香槟。
抱女孩的男人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女孩摔在地上，惊恐地往后爬。
另外两个男人愣了一秒，立刻掏枪。
“噗。噗。”
又是两声闷响。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弗兰克从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下。
「没事了。」他的声音出奇地温和，「能站起来吗？」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点头。
弗兰克撕掉她嘴上的胶带，检查她身上的伤——手腕有勒痕，脸上有巴掌印，但没大碍。
「你家在哪？」
「布、布鲁克林……」女孩小声说，「他们把我从学校门口抓走的……」
「我送你去警局。」弗兰克说，然后抬头看向屋顶，「下来。」
彼得连忙从屋顶跳下来——这次记得控制力道，落地很轻。
「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弗兰克说。
彼得蹲下，小心翼翼地撕开女孩手腕上的塑料扎带。
女孩的手腕很细，皮肤被勒出深深的红痕。
「谢、谢谢……」女孩看着他，又看看弗兰克。
「不用谢。」弗兰克说，然后看向彼得，「你，背她。我们走。」
「背她？」彼得愣住。
「难道我背？」弗兰克挑眉，「快点。警察快来了。」
彼得连忙转身蹲下。
女孩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
很轻，像背个书包。
三人快速离开巷子。
弗兰克走在前面，彼得背着女孩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