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拿冰袋。

    他坐在墙边，用冰袋敷着脚，看着弗兰克在训练室另一头调试射击模拟器。

    那个男人的背影永远挺得笔直，动作永远精准得像机器。

    「弗兰克先生。」彼得忍不住开口，「您……您以前训练的时候，也会搞砸吗？」

    「会。」弗兰克头也不回。

    「那您教官会怎么罚您？」

    「罚？」弗兰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来看着他，

    「在海军陆战队，搞砸的代价不是‘罚’，是‘死’。或者害死队友。所以，没人敢搞砸。」

    彼得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背，突然觉得，弗兰克的严格……也许是对的。

    二十分钟后，他重新站到玻璃墙前。

    脚和膝盖还在疼，但能忍。

    这一次，他爬得很慢，很稳。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简单地、稳定地在墙面上移动。

    走到顶，下来，再走。

    一遍，两遍，三遍……

    到第七遍时，他已经浑身是汗，太阳穴在跳——维持吸附力需要持续的精神集中，比体力消耗更累。

    但脚和膝盖似乎没那么疼了。

    第十遍走完，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

    「时间。」弗兰克说。

    「四、四分钟一遍……」彼得喘着气说，「最、最后一遍三分五十秒……」

    「嗯。」弗兰克走过来，扔给他一条毛巾和一瓶水，「比昨天快二十秒。有进步。」

    彼得愣住。

    这是他四天来，第一次从弗兰克嘴里听到“有进步”三个字。

    「真、真的？」

    「真的。」弗兰克说，

    「但别得意。离及格还差得远。周末有实战任务，如果你还像现在这样，会死。」

    「实战任务？！」彼得坐起来，眼睛亮了，「什么任务？」

    「剿灭一个黑帮据点。」弗兰克说，

    「地点在布鲁克林，一个毒品加工厂。人数大概十五到二十，有枪。我们的任务是清空那里，销毁毒品，收集证据交给警方。」

    彼得吞了口唾沫。

    「我、我也去？」

    「你负责外围侦察和支援。」弗兰克说，

    「不准进建筑，不准正面交火。只观察，报告，必要的时候干扰。明白吗？」

    「明白！」彼得用力点头。

    「周末晚上十点，这里集合。」

    弗兰克转身，「现在，回家。明天好好上学，晚上继续训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