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吗？」

    「嗯。」

    「那您为什么……不当兵了？」

    弗兰克的脚步停了一瞬。

    「因为有些人，法律管不了。」他说，然后继续往前走，「而我的枪，管得了。」

    彼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您杀过人吗？」

    「杀过。」弗兰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很多。」

    「……都是坏人？」

    「在我眼里，是。」

    地铁站到了。

    弗兰克在入口停下。

    「就送到这儿。明天下午四点，训练室。迟到一分钟——」

    「您就走，我知道。」彼得抢答，然后笑了，「我不会迟到的。」

    弗兰克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您也是！」

    彼得转身跑下楼梯。

    跑到一半，他回头，看见弗兰克还站在入口处，像尊黑色的雕像，在昏暗的路灯下一动不动。

    他挥了挥手。

    弗兰克没挥手，只是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彼得跑进地铁站，靠在墙边，长长舒了口气。

    手臂上的绷带缠得很紧，但很舒服。

    伤口已经不疼了。

    他想起弗兰克蹲在地上给女孩贴创可贴的样子，想起他消毒时虽然嘴上骂着但手上动作很轻的样子，想起他说“谢他，是他找到你的”时的样子。

    刀子嘴，豆腐心。

    彼得笑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明天开始，要更努力才行。

    不能辜负这份……严厉的温柔。

    列车进站。

    彼得跳上车，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墙壁。

    他的超级英雄之路，从一场搞砸的任务、一道伤口、和一个凶巴巴的导师开始。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很踏实。

    因为那个人虽然骂他，但会教他。

    虽然严格，但不会让他真的死掉。

    彼得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训练，学习，成长。

    然后，用这份力量，去做正确的事。

    像弗兰克教他的那样。

    像他自己想成为的那样。

    列车呼啸着驶向皇后区。

    夜色还深。

    但少年的眼中，已经亮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