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站在街角的阴影里，身上穿着本叔叔的旧深蓝色连帽衫——太大了，袖子长得盖过手背。
他把帽子拉得很低，眼镜摘了塞在口袋里，世界有点模糊，但蜘蛛感应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动静。
他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从家里一路跑过来，用了他新发现的“楼顶跑酷法”——在防火梯和空调外机之间跳跃，速度快得他自己都吃惊。
但现在站在这儿等，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他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七。
还有十三分钟。
街上没什么人。
地狱厨房的夜晚向来不太平，纽约之战后更是萧条。
几家店铺的橱窗用木板封着，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那盏忽明忽暗，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彼得听见远处有警笛声，有醉汉的嚷嚷，有猫翻垃圾桶的动静。
蜘蛛感应很安静，说明附近暂时没有直接危险。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从街对面的小巷里传来。
不是普通人的脚步声——那种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落地几乎无声的走法。
彼得抬起头。
弗兰克·卡斯特从阴影里走出来。
还是下午那身黑T恤工装裤，但外面套了件战术背心，背心上挂着手枪、弹夹、匕首。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街对面，停住，看了看表。
七点五十。
他提前了十分钟。
弗兰克抬头，目光穿过街道，落在彼得身上。
那眼神像探照灯，彼得觉得自己瞬间被看穿了。
「过来。」弗兰克说。
彼得咽了口唾沫，小跑着穿过街道，在弗兰克面前两米处停下。
「名字。」
「彼、彼得·帕克。」
「年龄。」
「十六。」
「为什么提前到？」
「呃……怕迟到。」
「怕迟到就提前到，是对的。」弗兰克说，
「但提前到不意味着可以傻站着。这十五分钟，你观察到了什么？」
彼得愣住。
「观、观察？」
「这条街上有几个监控摄像头？」弗兰克问，「分别在哪？」
「我……我没注意……」
「街对面那家便利店，招牌右下角有弹孔，几发？」
「不知道……」
「东边巷口停的那辆灰色福特，车牌尾号多少？」
「我……我忘了看……」
弗兰克盯着他，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骂人还难受。
「第一课。」弗兰克终于开口，「在战场上，信息就是命。不观察，就等死。明白吗？」
「明、明白。」彼得小声说。
「大点声。」
「明白！」
「好。」弗兰克转身，朝西边走去，
「跟上。别离我太近，保持五米距离。用你的蜘蛛感应注意周围，有任何异常，告诉我。」
「是！」
彼得连忙跟上。
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观察周围——便利店招牌右下角……真有弹孔，三个，呈三角形排列。
灰色福特……尾号好像是739？不对，是937？
他手忙脚乱地记，脚步都有点乱。
弗兰克走得很快，但步伐很稳。
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暗的小巷。
巷子里堆着垃圾箱，空气里有股馊味。
「停。」弗兰克抬手。
彼得立刻停下，差点撞到他背上。
「听。」弗兰克说。
彼得竖起耳朵。
远处有音乐声，有车流声，有……哭声？
很轻，像小孩在抽泣。
「那边。」弗兰克指向巷子深处，
「五十米，右边第三个门。小孩，女性，十岁左右，在哭。可能有危险。你怎么做？」
「我、我去看看！」彼得立刻说。
「怎么去？」
「跑过去——」
「错。」弗兰克打断他，
「第一，不知道对方情况。可能是诱饵。第二，你直接冲过去，会暴露自己。第三，如果有敌人，你没有任何掩护。」
「那……那我该怎么做？」
「先观察。」弗兰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小型夜视仪，递给他，
「找个制高点，看清楚情况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