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接过夜视仪，笨手笨脚地戴上。

    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有栋四层老楼，外墙有防火梯。

    「我爬上去看看。」他说。

    「动作轻点。别弄出声音。」

    彼得点头，跑到墙边，伸手抓住防火梯的栏杆。

    手指触到金属的瞬间，他本能地一用力——整条防火梯“嘎吱”一声，被他扯得从墙上松脱了半米。

    「卧槽。」彼得吓得松手，防火梯“哐当”砸回墙上，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刺耳的响声。

    哭声停了。

    弗兰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他睁开眼，看向彼得，「你刚才在家是怎么练习的？」

    「我、我就是轻轻抓东西……」彼得脸涨得通红，「但这梯子生锈了，我一不小心……」

    「不小心就会死。」弗兰克的声音很冷，

    「在实战中，不小心暴露位置，下一秒子弹就打进你脑袋了。现在，小孩可能被转移，可能被灭口。因为你的‘不小心’。」

    彼得僵在原地，手在抖。

    「对、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弗兰克转身，快步走向巷子深处，「跟上。如果小孩出事，责任在你。」

    彼得心脏狂跳，连忙跟上去。

    他这次小心控制着力道，脚步放得很轻。

    巷子深处，第三个门是个破旧的木门，虚掩着。

    哭声没了，里面一片漆黑。

    弗兰克在门口侧身停下，手按在枪柄上。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彼得去门另一侧。

    彼得照做，背贴着墙，呼吸急促。

    弗兰克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呻吟。

    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堆满纸箱和旧家具。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能看见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彼得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