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卡斯特打空最后一个弹夹。
他扔掉狙击枪，从背后抽出霰弹枪，对着冲上楼顶的齐塔瑞步兵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枪，三个敌人倒下。
但还有更多。
回声蹲在他旁边，用匕首解决了一个从侧面摸上来的步兵。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刀封喉，然后转身，匕首脱手飞出，钉进另一个步兵的眼窝。
「还有多少。」弗兰克换弹，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楼下大概二十个。」回声说，「空中……暂时没了。」
弗兰克看向天空。
漩涡已经缩小到五百米直径，而且缩小的速度在加快。
最后几架飞行器从里面挤出来，摇摇晃晃地飞向远方，像是在逃命。
「它们在撤退。」回声说。
「不是撤退。」弗兰克给霰弹枪上膛，「是门要关了，它们回不去了。」
他走到天台边缘，看向下面的街道。
齐塔瑞步兵像潮水一样涌向传送门方向，想在那扇门完全关闭前挤回去。
它们互相推搡，甚至开始攻击同类，只为了更靠近门一点。
「恐慌。」弗兰克说，「它们也会恐慌。」
「要追吗？」
「不用。」弗兰克收起枪，「让它们自己解决自己。」
他拿出通讯器。
「弗兰克呼叫指挥中心。曼哈顿中城区域敌军开始溃退，建议集中火力封锁传送门周边，不让它们回撤。」
「收到。」希尔的声音，「但有一件事……你们最好听听。」
通讯频道切换到公共频道。
尼克·弗瑞的声音传出来，背景里有急促的警报声。
「所有单位注意，这是紧急通报。世界安全理事会已授权发射战术核弹，
目标纽约皇后区，传送门中心点。当量五百万吨，引爆高度三千米。倒计时……十八分钟。」
频道里一片死寂。
然后托尼的声音炸开：
「他们疯了？！传送门已经在关了！再给我们十分钟就能彻底关掉！」
「我知道。」弗瑞的声音很冷，
「但他们没打算取消发射。理由是——就算传送门关闭，纽约市内还有大量外星单位需要清除。核弹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高效个屁！」罗德的声音，「那是五百万吨当量！整个纽约都会被炸上天！」
「他们的原话是：“可以提前撤离人员，但必须把外星单位控制在纽约境内。”」
「妈惹法克！」托尼骂，「他们就是想毁了纽约！」
「现在骂娘没用。」史蒂夫的声音插进来，「倒计时多少？」
「十七分三十秒。」
「够我们撤离吗？」
「不够。」弗瑞说，
「纽约还有至少三十万人在地下防空洞躲避没疏散完。就算现在开始全速撤离，十七分钟最多撤出五万。」
「所以我们要在十七分钟内关掉传送门，杀光所有外星人，然后祈祷核弹不会掉下来？」
娜塔莎的声音。
「或者……」托尼沉默了两秒，「或者我们把核弹扔出去。」
频道再次安静。
「扔出去？」克林特问，「扔哪？」
「扔进传送门。」托尼说，
「在它完全关闭前，把核弹送进去，在另一边引爆。冲击波会被空间门挡住，不会波及地球。」
「但那样做的人……」史蒂夫说。
「就回不来了。」托尼接话，「我知道。所以我去。」
「托尼——」罗德想说什么。
「我是唯一能飞得够快、够高的人。」托尼的声音很平静，
「马克七号·斥力改有额外推进模块，理论上能达到第三宇宙速度。
我可以抓着核弹冲进传送门，把它扔到齐塔瑞人的母舰旁边，然后趁爆炸前飞回来。」
「理论上有多少成功率？」娜塔莎问。
「贾维斯？」
「计算中……」贾维斯的声音从托尼的装甲和公共频道同时传出，
「成功携带核弹进入传送门的概率：87%。成功在爆炸前脱离的概率：43%。成功返回地球的概率：19%。」
「19%。」克林特重复。
「够了。」托尼说，「比零强。」
频道里没人说话。
只有警报声，和远处战场传来的爆炸声。
「托尼。」史蒂夫终于开口，「你确定吗？」
「不确定。」托尼笑了，
「但我更不确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