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回头，而是看向托尼。
「装置在哪。」
「地下三层。」托尼说，
「但需要塞尔维格博士才能操作。他被控制了，但应该还保留了一点自我意识——否则装置不会这么快就被逆转。」
「逆转？」
托尼调出全息投影，显示传送门的实时数据。
「看，能量输出在下降，传送门开始收缩了。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收缩。这说明塞尔维格在反抗洛基的控制，他在试图关掉装置。」
托尔抬头，看向天空。
那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蓝色漩涡，边缘确实在缓慢内卷。
从漩涡里涌出的齐塔瑞飞行器数量也在减少——不是不想出来，是出口在变小，挤不出来了。
但那些已经出来的，开始疯狂了。
「它们在加速进攻。」托尼说，「想在地面站稳脚跟。」
「那就让它们站不住。」托尔举起锤子，「我去清场。你去找塞尔维格，把门关掉。」
「那你弟弟——」
「他跑不了。」托尔说完，抡起锤子飞向天空。
洛基躺在地上，看着托尔化作雷电消失在天际。
他笑了，笑得很苦。
「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
托尼走到他面前，蹲下。
「传送门关掉之后，你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洛基看着天空，
「也许会被空间乱流撕碎，也许会被带回阿斯加德关进地牢，也许……会死在这里。」
「你想死吗？」
洛基沉默了很久。
「不想。」最后他说，「但我更不想……像个失败者一样活着。」
托尼站起来。
「没人想。」他说，「但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他转身，推进器点火，撞穿地板往地下室冲去。
洛基一个人躺在废墟里，看着天空。
看着那个慢慢缩小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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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装置室。
艾瑞克·塞尔维格博士跪在控制台前，双手抱头，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的眼睛一会儿是正常的棕色，一会儿变成被心灵权杖控制时的浅蓝，两种颜色交替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关掉……关掉……」
他咬着牙，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打，但刚输入几个指令，手就不听使唤地挪开，
「不……不能关……要打开……要……」
「博士。」托尼落在他身边，装甲的脚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得见我说话吗？」
塞尔维格猛地转头，浅蓝色的眼睛盯着托尼。
「斯塔克……帮帮我……他在我脑子里……一直在说话……」
「我知道。」托尼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扫描屏幕上的数据，
「你在试图逆转能量流，对吗？把输出改成输入，让传送门从那边吸收能量，加速闭合。」
「对……但我……控制不住……我的手……」
「我来帮你。」托尼把手放在控制台上，装甲的接口插入控制台端口，
「贾维斯，破解权限，接管系统。」
「破解中……检测到高维能量干扰……尝试绕过……破解成功。系统权限已获取。」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塞尔维格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眼睛的颜色稳定在棕色，但布满了血丝。
「他……他走了……」
「暂时走了。」托尼调出操作界面，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打，
「但心灵控制的后遗症会持续一段时间。你需要休息。」
「不能休息……」塞尔维格挣扎着爬起来，「传送门……还没关……」
「快了。」托尼按下最后一个按键，
「逆转程序启动。现在，装置会开始从传送门另一端抽取能量，加速闭合过程。预计完全关闭时间……」
他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八分钟。」
塞尔维格抬头，看向天花板——虽然隔着三层楼，但他仿佛能看见那个漩涡。
「八分钟……来得及吗？」
「完全足够。」托尼说，「相信我博士，不，相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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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大桥。
理查德·赖德悬浮在桥面上空，双手平举，新星能量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金色光束扫过桥面，把齐塔瑞步兵成片蒸发。
「左边！」丹尼在下面喊，「三只机械兽！」
理查德转身，掌心对准桥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