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看着纽约被炸平，我晚上能不能睡得着。所以……让我去吧。」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弗瑞的声音：

    「核弹还有十七分钟抵达。托尼，你需要多久准备？」

    「十分钟改装装甲，加装抓取装置和额外推进器。」

    托尼说，「贾维斯，回斯塔克大厦。我们要干活了。」

    「明白，先生。」

    「其他人。」史蒂夫说，

    「在这十分钟里，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把传送门附近的所有敌人清理干净，给托尼开一条路。第二，尽可能疏散还能撤走的人。」

    「收到。」「明白。」「知道了。」

    频道里响起一连串回应。

    弗兰克关掉通讯器，看向回声。

    「你怎么想。」

    「19%的概率。」回声说，「太低了。」

    「但他是托尼·斯塔克。」弗兰克重新给霰弹枪上膛，「那家伙总能创造奇迹。」

    他站起来，看向皇后区方向。

    漩涡已经缩小到三百米直径。

    像一只正在闭合的眼睛。

    「走吧。」弗兰克说，「去给他开路。」

    ---

    空天母舰，指挥室。

    尼克·弗瑞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十六分四十七秒。

    他调出托尼的装甲状态监控——马克七号·斥力改正在全速飞回斯塔克大厦，能量剩余62%，装甲完整度78%。

    「希尔。」他说。

    「在。」

    「如果托尼失败，核弹会在纽约上空爆炸。冲击波半径有多大？」

    「以引爆点为中心，半径十五公里内的一切建筑将被摧毁。辐射尘埃将覆盖整个东海岸，未来五十年内不适合居住。」

    「伤亡预估。」

    「如果现在开始全速撤离……伤亡最低三十万，最高两百万。」

    弗瑞闭上眼睛。

    「妈惹法克。」他低声骂，「妈惹法克！！！」

    「局长，理事会又发来通讯。」

    「接。」

    屏幕上弹出五个模糊的人影。

    「弗瑞局长。」中间那个人影开口，

    「核弹发射程序已启动，无法中止。但我们同意给予你们十七分钟撤离时间。请务必在倒计时结束前，将纽约市内所有外星单位清除。」

    「清除？」弗瑞笑了，笑得很冷，「你们知道纽约还有多少平民吗？」

    「我们评估过风险。」另一个人影说，

    「牺牲一座城市，保全整个国家，这是必要的代价。」

    「代价？」弗瑞站起来，独眼盯着屏幕，

    「你们坐在安全的会议室里，喝着咖啡，看着报告，然后轻飘飘地说出“代价”两个字？那些“代价”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知道。」第三个人影说，「但战争就是这样，弗瑞局长。总要有人牺牲。」

    「那为什么牺牲的不是你们？」

    沉默。

    「核弹还有十六分钟抵达。」第一个人影说，「祝你好运。」

    通讯切断。

    弗瑞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金属台面凹下去一块。

    「希尔。」

    「在。」

    「启动所有撤离通道，能撤多少撤多少。」

    「那托尼……」

    「相信他。」弗瑞说，「我们只能相信他。」

    他看向屏幕。

    倒计时：十六分二十二秒。

    托尼的装甲已经抵达斯塔克大厦，开始改装。

    传送门直径：两百八十米。

    齐塔瑞人的溃退速度在加快，但还有至少五千个地面单位在纽约市内。

    浩克在皇后区市中心咆哮，把最后一艘运兵船撕成两半。

    托尔在空中召唤雷霆，清剿残余的飞行器。

    留痕小队在布鲁克林大桥建立防线，阻止溃兵回撤。

    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罗德、山姆、班纳……所有人都在战斗。

    所有人都在为那19%的概率拼命。

    弗瑞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加油，斯塔克。」他低声说，「别让我后悔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