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又看了眼那三个名字。
莫莉·海耶斯，亚历克斯·怀尔德，托弗。
脑子里的记忆库开始检索。
漫威宇宙，青少年英雄团体，超能力孩子……
离家童盟。
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
漫画没看过，剧集没看过，只知道大概设定——一群发现父母是超级反派的孩子们组团逃跑的故事。
但他记得里面有几个能力挺离谱的，尤其是那个叫莫莉的……
徒手扔汽车？还是扔坦克来着？
他揉了揉眉心。
「构图越来越复杂了呢~」他低声说，继续往电梯走，
「不过反正甩给马特了，应该……没问题吧~大概~」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顶楼。
回到房间后，金弥没开灯。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纽约的夜景。
「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呢~」他感叹道，瘫回床上，「好想休假啊~」
闭上眼睛前，他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六小时后要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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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四十分，无痕大厦顶层停机坪。
神盾局的昆式战机已经启动，旋翼卷起的气流把金弥的黄色西装吹得猎猎作响。
他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上舷梯。
托尔跟在他后面，穿着神盾局提供的黑色战术服，背着一把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昨晚弗兰克硬塞给他的训练用剑。
「早~」金弥瘫进机舱座椅，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早。」托尔在他对面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
昆式战机关闭舱门，引擎声变大。
机身微微震动，然后平稳升空。
透过舷窗，纽约的天际线渐渐变小。
「紧张~」金弥问，声音懒洋洋的。
「有点。」托尔老实承认，
「我不知道来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带来了什么消息。父亲……奥丁他……」
「还活着呢~」金弥说，「要是死了，来的就不是四个人，而是一整支军队了呦~」
托尔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金弥歪着头，
「毕竟阿斯加德王子流落地球，王要是真没了，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你弟弟洛基。他会怎么做呢~」
托尔沉默了。
「他会……先确保王位稳固。」
「所以呢~」
「所以如果来的是军队，说明父亲不在了，洛基已经掌权。」托尔慢慢说，眼睛亮了一点，
「但如果只是几个人……说明事情还没到最糟的地步。」
「终于有点进步了~」金弥笑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来的是军队，你打算怎么办~」
托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我没有姆乔尔尼尔，没有雷霆之力。现在的我……连弗兰克都打不过。」
「所以呢~」
「所以我能做的，大概只有……」托尔抬起头，「面对。就像昨天说的那样。」
金弥看了他两秒，然后整个人在座椅里往下滑了滑。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闭上眼睛，
「总会有办法的~毕竟你可是雷神~虽然现在是暂时欠费停机状态~」
托尔想笑，但没笑出来。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
云层在下方铺成白色的海，阳光刺眼。
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显现出新墨西哥州特有的赭红色地貌。
他想起了仙宫。
金色的大厅，永不熄灭的火炬，父亲坐在王座上的身影，母亲在花园里的微笑，洛基恶作剧得逞时的狡黠笑容……
还有姆乔尔尼尔。
那柄锤子在他手中呼啸而过的重量，雷霆在血脉里奔涌的炽热，天空在召唤时震动的共鸣。
他握紧拳头。
掌心的电光纹路微微发烫。
「金弥。」他忽然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把我当成麻烦扔掉。」托尔说，
「谢谢你让我留在地狱厨房，谢谢你让我看到……那些东西。」
金弥睁开一只眼。
「构图又变暖了呢~」他嘀咕，「我可不擅长处理这种色调~」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金弥又闭上眼睛，「所以我才说构图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