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弥把黄色条纹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陷进床垫。
他刚闭上眼，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一下，两下，节奏平稳得像心跳。
金弥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
拉开门，马特·默多克站在外面，红色墨镜下的脸没什么表情。
「都这么晚了~」金弥歪着头，
「地狱厨房的盲人律师大半夜敲上司的门，要是传出去影响可是很不好的~」
「客房区那三个孩子。」马特开门见山。
「嗯~」
「他们指名要见你。从下午等到现在，不肯睡觉。」
「口哇以内~」金弥打了个哈欠，
「不能你自己处理嘛~马特大律师应该很擅长和未成年人沟通才对呢~」
「我试过了。」马特说，「但他们坚持要见“戴白面具的人”。而且……他们有点特别。」
「特别？」
「特别到需要你亲自去看看的程度。」
金弥盯着马特看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抓了抓头发。
「构图真差~」他嘀咕着，从衣架上扯了件深灰色衬衫套上，「带路吧，马特大保姆~」
无痕大厦客房区，原本设计给临时访客和合作特工用的。
走廊铺着米色地毯，壁灯调得很暗。
马特推开312房门时，里面灯还亮着。
三个孩子坐在客厅沙发上。
最大的女孩大概十二岁，棕色头发扎成马尾，穿着神盾局提供的灰色运动服。
旁边两个男孩，一个戴眼镜的黑人小孩留着奇怪的飞机头，另一个金发小子瘦得像个竹竿。
三个孩子同时抬头。
「他就是。」女孩说，眼睛盯着金弥。
「我就是什么呢~」金弥晃进房间，瘫进单人沙发里，「大半夜不睡觉的小朋友们~」
「我们想留下。」女孩站起来，身高只到金弥胸口，但站得很直。
「留下~」金弥重复，声音拖长，
「无痕大厦可不是儿童乐园~明天会有人送你们去最近的孤儿院，手续齐全，三餐管饱，还有心理医生可以聊天呢~」
「不去孤儿院。」戴眼镜的男孩说，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死也不去。」
「那就回家~」金弥摊手，「神盾局应该查得到你们父母的信息吧~」
「不能回家！」女孩突然喊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金弥歪了歪头，看向马特。
马特站在门边，微微点了下头。
「有意思~」金弥慢吞吞地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情报部吗~帮我查三个孩子的家庭联系方式……对，就是今天送来的那三个。名字？稍等~」
他看向孩子们。
「你们叫什么~」
「莫莉·海耶斯。」女孩说。
「亚历克斯·怀尔德。」眼镜男孩说。
「托弗。」金发小子小声说。
金弥对着手机重复了名字，等了几秒，挂断。
又过了半分钟，短信提示音响起。
他扫了眼屏幕，上面有两个电话号码和地址，第三个显示“无记录”。
「莫莉·海耶斯，父母罗伯特和艾丽西亚·海耶斯，住新泽西州。亚历克斯·怀尔德，父母杰弗里和凯瑟琳·怀尔德，住布鲁克林。」
金弥念着，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托弗……查不到。黑户呢~」
他点开第一个号码，准备拨号。
「不要！」莫莉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金弥低头，看着那只小手。
力道不小，握得很紧。
「理由~」他说，「给我一个不打电话的理由~」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
亚历克斯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
「我们的父母……他们不是普通人。」他语速很快，像在背书，
「每年都会参加一个秘密会议，组织叫“普赖德”。他们……他们用无辜的人做祭品。血祭。」
金弥眨了眨眼。
「继续~」
「我们发现了。」莫莉松开手，声音低下去，
「所以我们跑了。在街上躲了三天，然后……就被抓到了那个地方。」
「鲜血牧场~」
「对。」亚历克斯点头，
「托弗是在那里遇到的。他说他也是逃出来的，但不知道从哪里逃。我们聊得来，就成了朋友。」
「还有呢~」金弥问，「你们刚才说“我们几个”，意思是不止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