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在盯着影牙。
就像在动物园隔着玻璃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玻璃很厚，老虎出不来。
他只是好奇——这只老虎的牙，够不够白？
「金弥！」
刀锋战士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来。
他已经砍翻了三个伯爵子爵，身上溅满黑色血迹。
他身后的十一个猎人背靠背组成圆阵，镀银子弹已经消耗过半，护盾电量从绿转黄。
「我们撑不住多久！」
金弥没回答。
他甚至没转头。
刀锋战士咬牙。
「该死——」
这时。
楼梯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一群。
马特第一个冲进来。
盲杖点地，银制三节棍已经展开，在空中甩出凌厉的弧线。
他一棍抽飞一个从侧面扑来的仆从，同时偏头躲过另一只利爪，三节棍反手砸在那吸血鬼后颈。
「咔嚓。」
颈椎断裂。
托尔紧随其后。
银制大剑在他手里像没有重量，双手握柄横扫，三个仆从同时被腰斩。
他没有停顿，剑势未老反手上撩，第四个仆从从下巴到额头被劈成两半。
威廉第三个。
他冲进四层的瞬间，双手按地。
沙粒从他掌心疯狂涌出，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覆盖了二十米战场。
「沙浪！」
二十个伯爵子爵被卷进沙流。
他们挣扎，怒吼，用利爪撕扯沙墙。
但沙子不是固体，撕开一道口子，后面还有更多的沙子涌进来。
钻进鼻孔。
钻进喉咙。
钻进肺部。
脱水。
二十秒。
二十个吸血鬼变成二十具干尸。
然后干尸碎裂，化作灰烬。
刀锋战士瞳孔收缩。
他砍了二十年吸血鬼，用银刀、银弹、圣水、十字架、紫外线。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杀法——不需要银，不需要光，不需要任何克制道具。
只需要沙子。
而任何生物体内都有水。
任何生物体内没了水——
都会死。
刀锋战士看了威廉一眼。
威廉没注意他。
他正在控制沙流转向，扑向那百余名仆从。
「先解决那些公爵侯爵！」弗兰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丹尼！卢克！回声！跟我上！」
他冲进来，霰弹枪抵在一个公爵胸口扣扳机。
银弹近距离穿透胸腔，公爵胸口炸开脸盆大的血洞，后退三步，倒下。
但没死透。
公爵级的生命力让他胸口的伤口缓慢愈合。
丹尼补了一拳。
铁拳的金光贯穿他心脏。
公爵彻底不动了。
卢克架住另一个公爵的利爪。
利爪刺不进他皮肤，但冲击力让他后退半步。
他稳住下盘，戴着银制指虎的右拳砸在那个公爵的脸上。
「砰！」
面骨碎裂。
公爵惨叫着飞了出去。
回声双枪齐发，封锁第三个公爵的闪避路线。
银弹打穿他的肩膀、肋下、大腿。
公爵速度骤降，马特的三节棍缠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
公爵倒地。
托尔的大剑同时斩下。
头颅滚落。
艾丽卡对上一名侯爵。
对方速度很快，是敏捷型。
艾丽卡之前和公爵缠斗损耗太大，虎口还在渗血，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侯爵的利爪撕开她肩头的衣服。
血珠飞溅。
艾丽卡咬牙，并没退。
匕首反握，刺向他的心脏。
侯爵侧身，匕首划过肋骨。
阿瓦冲上来帮她。
白虎护符发烫，阿瓦的速度暴增，从侧面切入，双手成爪扣住那侯爵持刀的手腕。
侯爵想挣脱，但阿瓦的握力被护符强化到人类极限——短时间内他挣不开。
艾丽卡抓住机会。
匕首从下颚刺入，贯穿大脑。
侯爵抽搐，倒下。
刀锋战士同时面对两名侯爵。
银刀横斩，逼退左边那个。
右边那个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他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