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队全员集结。
轻伤，但战力尚存。
弗兰克检查弹药，回声更换弹夹，艾丽卡重新包扎虎口，阿瓦的白虎护符降温到正常温度，丹尼和卢克站在队伍最前面。
托尔扛着银剑，站在马特身边。
「你们队的五名猎人呢？」弗兰克问。
「在二层休息。」马特说，「护盾全没电了，继续往下走是送死。」
「你的护盾呢？」
「给他们用了。」
马特从腰间拿出一个金属圆盘——电量指示灯是红色。
「还能撑三分钟。」
托尔也拿出自己的护盾。
也是红色。
弗兰克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跟上。」
队伍开始向第四层移动。
马特走在最后。
经过托尔身边时，他低声说：
「鲜血牧场的事，回去再跟金弥汇报。」
「知道。」
「他可能会问你，看到那些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托尔想了想。
「我不知道那时候在想什么。」他说，「太乱了。」
「那就实话实说。」马特说，「他不会嘲笑你。」
托尔点头。
两人跟上队伍。
身后，训练区的灯光逐渐暗淡。
地上散落着骨女的旗袍碎片、吸血鬼猎人的弹壳、还有无数堆黑色的灰烬。
风从破损的地铁通道吹进来。
灰烬扬起，飘散在空气中。
今夜的血巢，还有很多层要清理。
还有很多血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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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零一分。
血巢正门向内炸开时，铁门飞出去七米，砸穿了一堵墙。
烟尘还没散尽，刀锋战士已经冲进去。
银刀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弧线，第一个吸血鬼仆从刚转头，刀刃已经切开他的喉咙。
黑色的血喷溅在墙上，尸体倒下时还在抽搐。
后面十个吸血鬼猎人鱼贯而入。
镀银子弹压满膛线，银制刀锋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第一个猎人的护盾刚展开，三个仆从同时扑上来，利爪抓在力场表面，泛起淡蓝色的涟漪。
枪声。
三发点射，三个仆从头部炸开血洞。
金弥最后一个迈进门。
他走得不快，白色笑脸面具在硝烟和血雾里像漂浮的幽灵。
正门大厅比他想象的大。
至少两百平米，天花板挑高五米，四周墙壁挂着暗红色的绒布帷幔，
地面铺着黑色大理石，但已经被血迹和弹孔毁了原本的考究。
吸血鬼仆从从各个角落涌出来——门后，帷幔后面，天花板通风管道里。
刀锋战士站在大厅中央，银刀翻飞。
他身后五名猎人组成扇形防线，手枪点射压制左翼。
另外五名猎人占据右侧立柱，用冲锋枪扫射正面。
金弥靠在一根柱子边，没动。
刀锋战士一刀砍翻第七个仆从，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帮忙？」
「不急~」金弥说，「你们先热身。」
刀锋战士没再问。
他继续杀。
三分钟后，大厅安静了。
地上躺了四十七具吸血鬼尸体，大部分还在缓慢碳化——银制武器造成的伤口边缘发黑，像被烙铁烫过。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血腥味，还有淡淡的硝烟。
「一层清空。」刀锋战士甩掉刀上的血，「向下吗？」
「当然~」
金弥走向大厅尽头的楼梯。
楼梯很宽，原本应该很气派，但现在栏杆断了两根，台阶上散落着弹壳和灰烬。
金弥踩过一具正在碳化的吸血鬼手臂，鞋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二层和三层……」刀锋战士跟上来，侧耳听，「有枪声，很密集。」
「应该B队和C队。」金弥说，「他们进去的位置似乎刚好是这两层。」
「那我们直接下四层？」
「直接下吧~」
楼梯向下延伸。
经过二层入口时，金弥探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扇敞开的门，里面亮着昏暗的灯。
地上有几摊黑色的灰烬，还在冒青烟。
「马特动作还挺快的呢~」金弥说。
三层也一样。
训练区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
靶子上插着几根骨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