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

    刀锋战士后仰，利爪擦过他的下巴，划出三道血痕。

    他反手一刀，捅进那侯爵腹部。

    银刀搅动。

    侯爵惨叫，挣扎，然后就不动了。

    还剩一个。

    刀锋战士拔刀，转身。

    但托尔更快。

    银制大剑从上方劈下，把最后一个侯爵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尸体分成两片，左右倒下。

    刀锋战士看了托尔一眼。

    「谢谢。」

    「不用。」托尔说。

    另一边，威廉的沙流已经吞没了九十多个仆从。

    剩下的十几个被猎人小队围剿，银弹、银刀、护盾力场，五分钟后全部变成灰烬。

    四层战场逐渐安静。

    只有喘息声。

    弗兰克靠在柱子上，肩膀被骨刺划开一道口子，正在用止血带包扎。

    回声的左臂中了一爪，艾丽卡正在帮她消毒。

    阿瓦瘫坐在地，白虎护符还在微微发烫，电量指示灯已经从绿转红。

    丹尼甩着手上的血。

    卢克检查脖子上新的抓痕——没破皮，但红印很深。

    托尔拄着剑，胸口起伏。

    马特走到他身边。

    「受伤了吗？」

    「皮外伤。」托尔说，「你呢？」

    「没。」

    马特转头，扫视整个四层。

    然后他皱眉。

    「金弥呢？」

    刀锋战士也反应过来。

    他环顾四周——没有黄色条纹西装，没有白色笑脸面具，没有那个慵懒又欠揍的声音。

    「刚才还在拱门那边……」

    他看向影牙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但地上多了一件东西。

    灰色斗篷。

    斗篷很完整，没有血迹，没有破损，只是摊在地上，像主人随手脱下的外套。

    斗篷旁边散落着几片黑色的、还在缓慢碳化的碎片。

    影牙的尸体残骸。

    刀锋战士走过去，蹲下，用手指碰了碰碎片。

    灰烬。

    完全碳化，连骨髓都烧干净了。

    他站起来，眉头拧紧。

    「什么时候打的？」

    没人知道。

    从马特他们冲进来，到一百三十个吸血鬼全灭，整个过程不超过八分钟。

    这八分钟里，没人注意到金弥和影牙是什么时候交手的。

    也没人注意到影牙是怎么死的。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轻描淡写地抹掉了一个领主级吸血鬼的存在。

    马特沉默了三秒。

    「他下去了。」

    他指向四层最深处。

    那里有个向下的地道入口，原本被影牙的身体挡着，现在影牙没了，入口暴露出来。

    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刀锋战士握紧刀柄。

    「血喉在下面。」

    「我知道。」马特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员。

    「猎人小队，阿瓦，回声留下，照顾伤员，原地待命，作为接应。」

    他看向艾丽卡。

    「还有，你也留下。」

    艾丽卡猛地抬头。

    「凭什么？」

    「你受伤了。」马特说，

    「虎口裂开，肩部被抓伤，失血至少三百毫升。继续往下走，你会拖后腿。」

    艾丽卡的脸涨红了。

    「我才不会拖后腿——」

    「这不是商量。」马特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但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是命令。」

    艾丽卡盯着他。

    马特没回避。

    虽然他戴着墨镜，眼睛看不见，但他“看”着艾丽卡的方向，没有任何动摇。

    三秒后。

    艾丽卡别过头，走到一边。

    没说话。

    回声小声对阿瓦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俩以前会分手。」

    阿瓦沉默，没敢接话。

    弗兰克站起来。

    「我也留下吧。伤员需要一个能打的。」

    马特点头。

    然后他看向托尔、丹尼、卢克、威廉、刀锋战士。

    「你们几个，体力还够吗？」

    托尔握紧剑柄。

    「够。」

    丹尼的金光重新燃起。

    「长老级吸血鬼……昆仑的典籍里记载过。想亲眼看看。」

    卢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