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地面有拖曳的血迹——黑色，吸血鬼的血，远处枪声不断。

    刀锋战士握紧刀柄。

    「影牙在四层。」

    「那就走吧~」

    金弥继续向下。

    四层的入口不是门，是某种生物的肋骨——巨型的、经过防腐处理的肋骨，左右各七根，组成一个拱门。

    拱门上方挂着一颗干瘪的头颅，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物种，只有空洞的眼眶俯视着来人。

    金弥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颗头颅。

    「审美挺独特的嘛~」

    他迈过拱门。

    四层空间比一层大三倍。

    没有帷幔，没有地毯，没有装饰。

    四壁是裸露的岩石，地面是粗糙的凿痕，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更深层的、像尸油燃烧后的焦臭。

    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影牙。

    灰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嘴唇。

    他身后站着黑压压的吸血鬼军队——四个公爵，三个侯爵，三十个伯爵子爵，还有至少一百个仆从。

    没有人说话。

    影牙没问“你们是谁”，没问“怎么找到这里”，甚至没问“想怎么死”。

    他只是抬起右手，黑色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然后落下。

    吸血鬼军队涌上来。

    刀锋战士举刀。

    「迎敌！」

    十一个猎人对一百三十个吸血鬼。

    比例一比十二。

    金弥没动。

    他站在肋骨拱门边，隔着整个战场，看着影牙。

    影牙也没动。

    他站在四层最深处，隔着密密麻麻厮杀的吸血鬼和猎人，看着金弥。

    距离四十米。

    中间是刀锋、银弹、骨刺、血雾、惨叫、怒吼。

    但两人的视线穿过这一切，撞在一起。

    影牙看不清金弥的脸。

    那张白色笑脸面具太刺眼，在昏暗的四层里像一盏不灭的灯。

    面具下是什么表情？嘲讽？冷漠？还是纯粹的、不带感情的杀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对方正在盯着他。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像猎物被猎人盯上。

    像藏身在草丛里的兔子，感觉到天空有鹰的影子掠过。

    他活了四百年。

    四百年里，他杀过无数人，也差点被无数人杀过。

    但这种被锁定、被看穿、被判断“你可有可无”的感觉——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