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健身房，一边是射击场，中间用防弹玻璃隔开。
金弥走进去时，正好看到三个人。
弗兰克·卡斯特坐在射击场旁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拆开的霰弹枪，正用棉布擦拭枪管。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艺术品。
回声站在射击线前，手里拿着两把匕首——没扔，只是站着，眼睛盯着二十米外的靶子。
靶心已经被扎烂了，但她还在看。
威廉·贝克——沙人——坐在健身区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个哑铃，但没举，只是拿着。
他看着哑铃，眼神有点空，像在发呆。
金弥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区里回响。
三个人同时转头。
弗兰克放下枪管，站起来。
回声收起匕首，转身。
威廉放下哑铃，也站起来。
「老板。」弗兰克说。
「回来了。」回声说。
「长官。」威廉说。
金弥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
艾丽卡跟在后面，停在门口，靠在墙上。
「介绍一下呢~」金弥指向艾丽卡，
「艾丽卡·纳奇丝，前手合会核心成员，现在是我们的人了。能力是用刀，擅长潜行和情报收集。以后就是队友了。」
艾丽卡走过来，朝三人点了点头。
弗兰克打量了她两秒，然后伸手。
「弗兰克·卡斯特。」
两人握手，很快松开。
「回声。」回声说，没握手，只是点了下头。
「威廉·贝克。」威廉的声音有点拘谨，「叫我威廉就行。」
「艾丽卡。」艾丽卡说。
介绍完毕，金弥看了看周围。
「丹尼和卢克呢？」
「出去了。」弗兰克坐回长凳，重新拿起枪管，
「说是有个老朋友的酒吧开业，去捧场。晚上回来。」
「马特呢？」
弗兰克擦拭枪管的动作停了一下。
「好像是在照顾一个麻烦。」
「麻烦？」
「听说是一个从阿斯加德来的神。」弗兰克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叫什么托尔。据说是被剥夺了神力，丢到地球来‘学习’。马特负责看着他。」
金弥想起来了。
对，托尔·奥丁森。
雷神。
新墨西哥州的锤子，奥丁的流放，地狱厨房的磨炼——这些确实是他和弗瑞之前商量好的。
时间过得真快呢~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弗兰克说，
「马特这几天都没回来，只偶尔打电话汇报。说那个大个子状态不太稳定，需要贴身看着。」
金弥推了推墨镜。
「口哇以内~神也会状态不稳定呢~」
他转身，走向电梯。
「我去看看呢~」
「需要帮忙吗？」威廉站起来，「我现在……状态好多了。」
「不用呢~」金弥摆手，「你继续休息呢~」
电梯门关上。
训练区重新安静下来。
弗兰克继续擦枪。回声继续看靶子。威廉坐回角落，拿起哑铃。
艾丽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地狱厨房的街道。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那个托尔……很强吗？」
「以前应该很强。」弗兰克头也不抬，
「不过现在就是个力气大点的壮汉。但脑子不太好使，容易惹麻烦。」
「马特能管住他？」
「马特有耐心。」弗兰克说，「而且那个大个子……好像开始听他的话了。」
艾丽卡点点头，没再问。
她看向窗外，看向街道尽头那栋破旧的公寓楼——那是托尔住的地方，也是马特这几天待的地方。
她有点好奇。
一个神，在地狱厨房，能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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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里。
托尔·奥丁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
书是马特给他的——《地球文明简史》，英文版，配图很多。
托尔看得很吃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马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杯水。
他闭着眼睛，像在休息，但耳朵微微动着——听着楼下的街道，听着隔壁的房间，听着托尔翻书的声音。
「马特。」托尔开口。
「嗯。」
「这里说，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