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开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门后的房间是个小休息室,四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三个在打牌,一个在看手机。
桌上摆着啤酒瓶,烟灰缸里塞满烟头。
四个男人同时抬头。
马特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盲杖挥出,抽在最近那个男人的手腕上——那人手里拿着牌,手腕被打中,牌飞散。
第二个人跳起来,从腰后拔刀,但刀刚拔出一半,马特的膝盖已经撞在他腹部。
砰。
那人弯下腰,呕出酸水。
第三个人扑向马特,但托尔到了。
托尔没用什么技巧,就是一拳。
拳头砸在那人脸上,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向后倒去,撞在墙上,滑到地上,不动了。
第四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去抓桌上的枪。
但马特的盲杖先到。
杖尖戳中那人手背,骨头碎裂。
枪掉在地上,马特一脚踢开,然后反手用杖尾击中那人太阳穴。
四秒。
四个人全倒。
马特看向托尔。
「地下室入口在赌场大厅后面,有暗门。大厅里有八个守卫,四个在门口,
两个在吧台,两个在监控室。我们分两路,你清理门口和吧台,我去监控室和暗门。」
「明白。」
两人冲出休息室,进入赌场大厅。
大厅比想象中大——原本应该是个仓库,现在改成了赌场。
十几张赌桌,老虎机靠墙排成一排,天花板上挂着廉价的水晶吊灯,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门口四个守卫看到了他们。
守卫拔枪。
托尔没等他们开枪。
他冲过去,像一头冲锋的公牛。
第一个守卫的枪刚举起来,托尔已经到他面前,抓住枪管向上一抬,子弹射向天花板,打碎一盏灯。
玻璃碎片落下,托尔另一只手握拳,砸在守卫下巴上。
守卫倒下。
第二个守卫开枪。
托尔侧身,子弹擦过他肩膀,打在后面墙上。
他踏步向前,抓住第二个守卫的手腕,一拧——腕骨断裂,枪掉落。
托尔抬膝顶在那人腹部,然后抓住他衣领,把他整个人扔向第三个守卫。
两人撞在一起,倒地。
第四个守卫终于有机会瞄准。
但马特到了。
盲杖从侧面挥来,抽在守卫手腕上。
枪脱手,马特接住枪,反手用枪托砸在守卫后颈。
守卫倒下。
吧台的两个守卫举枪。
托尔抓起一张赌桌——实木的,很重——举起来,扔过去。
赌桌在空中旋转,砸在吧台上。
酒瓶碎裂,玻璃飞溅,两个守卫被压在桌下,惨叫。
整个大厅安静了。
赌客们早就趴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
马特冲向大厅后方,那里有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
他拉开书架——后面是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有霉味和尿骚味飘上来。
「托尔!」
托尔跑过去。
两人冲下楼梯。
地下室比上面更糟。
灯光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墙壁渗水,地面潮湿。
空间被铁栏杆隔成十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关着一到三个孩子。
孩子们很瘦,衣服破烂,脸上脏兮兮的。
看到马特和托尔冲下来,他们缩到角落,眼神惊恐。
托尔看着那些孩子,胸口那股堵着的感觉又来了。
但他没时间细想。
马特已经开始撬锁——不是用工具,是用盲杖。
杖尖插进锁孔,一拧,锁就开了。
他动作很快,一个接一个,不到一分钟,所有隔间的锁全开。
「孩子们!」马特声音尽量放轻,「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跟我们来,别怕。」
孩子们没动。
他们缩在角落,看着马特和托尔,眼神像受惊的小动物。
托尔上前一步。
「我们真的是来救——」
「别过来!」一个男孩尖叫,「你们是来抓我们的!要把我们卖到船上!」
「不是——」
「上次也有人这么说!然后他们把莉莉带走了!莉莉再也没回来!」
托尔顿住。
他看向马特。
马特的表情在头罩下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