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马特说，声音很稳，
「我叫马特·默多克。我是律师，也是夜魔侠。我在地狱厨房救了很多人，包括孩子。你们可以相信我。」
他顿了顿。
「或者，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等赌场老板回来，把你们装上船，运到南美，卖给矿场或者……更糟的地方。」
孩子们互相看看。
终于，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站起来。
她大概十四岁，很瘦，但眼神很锐利。
「我见过你。」她对马特说，「上个月，你在河边救了几个被拐卖的女孩。你是夜魔侠。」
马特点头。
女孩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对其他孩子说：
「跟他走。」
孩子们陆续站起来，走出隔间。
十五个，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六。
他们排成队，跟在马特身后，托尔殿后。
楼梯很窄，一次只能过两个人。
马特走在最前面，托尔在最后，确保没有孩子掉队。
他们回到大厅。
大厅里的赌客和守卫还趴着，不敢动。
马特带着孩子们穿过大厅，走向后门。
就在这时。
队伍中间，那个年龄最大的男孩——十六岁，瘦高，脸上有淤青——突然停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刀很短，但很锋利，刀身闪着寒光。
托尔正回头检查有没有孩子掉队，没看到。
马特感觉到了——不是看到，是听到。
刀出鞘的声音，脚步停顿的声音，呼吸突然变重的声音。
他转头。
男孩的刀已经刺向托尔后心。
距离太近。
马特的长棍背在身后，来不及取。
他只能做一件事。
他伸手，手臂横在托尔背后，挡在刀锋前。
刀刺穿战衣。
刺进血肉。
卡在骨头里。
托尔听到声音——布料撕裂的声音，刀锋入肉的声音，还有马特压抑的闷哼。
他转身。
看到一把刀。
刀插在马特手臂上，刀尖从另一侧穿出，带着血。
持刀的是个孩子。
是他们刚刚救出来的孩子。
托尔的眼睛睁大。
时间像慢了下来。
他看见男孩的脸——狰狞，疯狂，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仇恨和恐惧。
看见马特手臂上的血——鲜红的，温热的，顺着刀身滴下来，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看见其他孩子惊恐的表情——他们尖叫，四散逃跑，撞翻桌椅，冲向门口。
托尔的手动了。
不是思考后的动作，是本能。
他一巴掌扇过去。
手掌扇在男孩脸上。
男孩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滑到地上。
他吐出一口血，血里混着几颗泛黄的牙齿。
然后他不动了，眼睛翻白，晕了过去。
托尔站在原地，手还举着。
他看着地上的男孩，看着男孩嘴边的血，看着那几颗牙齿。
然后他看向马特。
马特已经拔出刀——动作很快，很稳，但托尔看到他手臂在抖。
刀被扔到一边，马特从腰间小包里拿出绷带和止血粉，倒上去，缠紧。
整个过程，马特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呼吸，比平时重一点。
托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看看马特的手臂，看看地上的男孩，看看空荡荡的大厅——
孩子们都跑光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和几个还趴着的赌客。
马特包扎完，走到男孩身边，蹲下，检查。
「还活着。」他说，「牙齿掉了三颗，下颌骨裂了，脑震荡。但死不了。」
他给男孩嘴里也倒了点止血粉，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到一张沙发上。
做完这些，他走回托尔身边，拉住托尔的手臂。
「走。」
托尔没动。
他看着马特手臂上的绷带——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
「他……」托尔的声音很哑，「他为什么要……」
「回去再说。」马特拉他，「现在走。」
托尔被拉着，机械地迈步。
他们走出赌场，走进后巷，走进黑暗的街道。
托尔回头看了一眼。
赌场的大门敞开着，灯光从里面照出来，在地面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