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奥丁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半瓶啤酒,眼睛盯着屏幕。
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还是三天前那场沙暴的报道,
画面里是布朗克斯区被黄沙覆盖的街道,记者站在镜头前,语气夸张地描述着“超自然现象”。
「……截至目前,军方仍未公布事件具体原因,但已确认无平民伤亡。神盾局发言人表示……」
托尔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瓶扔进墙角。
瓶子弹了两下,滚到一堆空瓶旁边——那堆空瓶已经有十几个了,都是他今天下午喝的。
「烦死了。」他低声说,「一件事能播三天。」
门又响了。
不是电视里的声音,是现实中的开门声。
托尔转头,看到马特·默多克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有香味飘出来——炸鸡,薯条,还有汉堡。
马特关上门,把袋子放在桌上。
「晚饭。」
托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边。
他打开袋子,拿出一个汉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
炸鸡排,生菜,番茄酱,味道很普通,但热乎乎的。
马特坐在对面,拆开自己的那份。
他没要汉堡,要的是沙拉和三明治,还有一瓶水。
两人安静地吃了两分钟。
然后托尔开口,嘴里还嚼着食物。
「今晚还要出去?」
马特点头。
「伤呢?」
「不碍事。」
托尔皱眉。
他放下汉堡,看着马特腰侧——虽然穿着衬衫,但绷带的轮廓还能看出来,而且马特坐姿比平时僵硬。
「你有伤。」托尔说,「伤口裂开过,缝了针。现在出去,再打起来,伤口会再裂开。」
「我会小心。」
「小心?」托尔的声音提高,「你上次也说会小心,结果呢?被流弹擦到,缝了十二针!」
马特没说话。
他继续吃三明治,咀嚼得很慢,像在思考什么。
托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重靠回椅背。
「算了。」他说,「我说不动你。不过……」
他顿了顿。
「……今晚带上我。」
马特抬起头。
墨镜对着托尔的方向。
「为什么?」
「我……」托尔移开视线,「我想出去发泄发泄。屋里太闷。」
他没说白天的事。
没说那些逃跑的受害者,没说那个道谢的老人,没说胸口那种堵着的感觉。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
也不知道马特听了会怎么想——大概会说“这就是地狱厨房”,或者“习惯就好”。
但托尔不想习惯。
他习惯的是阿斯加德的规则:
你帮助别人,别人感谢你;你拯救村庄,村民为你欢呼;你赢得战斗,战友拍你的肩膀。
不是现在这样。
不是恐惧,不是逃跑,不是……
马特看了托尔三秒——虽然看不见,但托尔觉得他在看。
然后马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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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地狱厨房的夜晚和白天的区别,主要是光线更暗,人影更少,但危险更多。
街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一半发出昏黄的光,在潮湿的街道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马特·默多克走在前面。
他换了衣服——暗红色的战衣,覆盖全身,只露出下巴和嘴。
头罩遮住上半张脸,但托尔知道那下面是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盲杖,但托尔见过那根盲杖的用法——能变成双截棍,能当短棍,还能发射钩索。
托尔跟在后面三步远。
他还是那身灰色运动服,袖子撕掉,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
两人走得很安静。
马特的脚步几乎没声音,像猫。
托尔的脚步重一点,但他尽量放轻——在阿斯加德,他不需要潜行,他是雷神,走到哪都带着雷霆和风暴。
但现在他不是雷神,只是个力气大点的凡人。
他们走了两个街区。
马特突然停下。
托尔跟着停下,顺着马特“看”的方向望去——一条小巷,巷口堆着垃圾箱,巷子深处有微弱的灯光,还有隐约的音乐声。
「赌场。」马特低声说,「地下赌场,兼高利贷,兼人口贩卖。」
「人口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