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
门铃叮咚一响。
店里的两人同时转头。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穿着油腻的围裙，手里拿着根扫帚。
另一个——托尔·奥丁森——身高超过一米九，金发披肩，
穿着神盾局发的灰色运动服，但袖子被他撕掉了，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
托尔看到马特，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
「神盾局派来的。」马特说，「马特·默多克。」
托尔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恼怒。
「我说了我不需要保姆！」
「但你需要啤酒。」马特转向老板，「多少钱？」
老板上下打量马特——盲人，西装，盲杖。
又看了看托尔——壮得像头牛，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他咽了口唾沫。
「四……四美元一瓶。他想要六瓶，二十四美元。」
马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和一张五，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
老板迅速收钱，把六瓶啤酒装进塑料袋，推到托尔面前。
托尔盯着马特看了两秒，然后抓起塑料袋，转身就走。
马特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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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托尔走得很快，塑料袋在他手里晃荡，啤酒瓶互相碰撞发出叮当声。
马特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盲杖点地的节奏稳定，速度刚好能跟上。
走了大概五十米，托尔突然停下，转身。
「你为什么跟着我？」
「弗瑞局长让我照顾你。」
「我不需要照顾！」托尔的声音提高，
「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子，雷神托尔！我不是需要人牵着手过马路的婴儿！」
「但你刚才差点因为一块钱打人。」马特平静地说，
「在地球上，那叫寻衅滋事，严重的话会被拘留。拘留的意思是把你关进一个小房间，没有啤酒，没有自由，只能吃难吃的食物。」
托尔的脸涨红了。
「他欺诈！」
「那是他的店，他有权定价。」马特说，「如果你觉得贵，可以去别家买。或者不喝。」
「你——」
托尔想说什么，但憋住了。
他狠狠瞪了马特一眼，转身继续走。
马特继续跟。
又走了两个街区，托尔再次停下。
这次他转过头，看着马特，眼神复杂。
「你真的是瞎子？」
「真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打人？」
「我听到了。」马特说，
「你拳头握紧的声音，肌肉绷紧的声音，还有你呼吸节奏的变化。这些加起来，就是要动手的信号。」
托尔盯着马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走。
这次他走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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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住的地方在地狱厨房边缘，一栋三层的老式公寓楼。
外墙的红砖已经褪色，消防梯锈迹斑斑，一楼窗户用木板封着，上面涂满了涂鸦。
托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神盾局给的——打开一楼最里面的房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气味涌出来：汗味，啤酒味，还有速食食品的调料包味道。
马特跟着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加起来不超过四十平米。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
地板上散落着空啤酒罐，外卖盒，还有几件换下来的衣服。
托尔把塑料袋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啤酒，用拇指弹开瓶盖——动作熟练得像个老酒鬼——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喝完，他把另一瓶啤酒扔向马特。
马特抬手，精准地接住。
「既然你付了钱，」托尔说，「这里也有你的份。」
马特拿着啤酒，没喝。
他走到窗边，听着窗外的声音——街道上的车流，远处酒吧的音乐，还有楼上住户的脚步声。
最后他转向托尔。
「你每天就这样？」
「不然呢？」托尔又灌了一口，
「我现在就是个凡人，还能怎么样？去上班？找个工作？
像你们地球人一样，每天在小小的格子里做重复的事，就为了挣点钱买食物和住处？」
「很多人都是这么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