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门滑开的瞬间，尼古雪茄的味道先飘了出来——不是真雪茄，
是电子烟，但弗瑞特意调成了老古巴雪茄的模拟香味。
他说这味道能让人保持警惕，因为大多数人闻到烟味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马特·默多克站在门口，盲杖轻轻点地。
他穿着那套暗红色的西装，墨镜遮住眼睛，但耳朵微微动了动。
办公室里不止弗瑞一个人。
还有第三个人的心跳——节奏很稳，每分钟五十二下，呼吸均匀，但肌肉处于轻微紧绷状态。
特工，级别不低，站在弗瑞办公桌右侧三米处，手的位置应该在腰侧，那里有枪套。
「进来，默多克。」弗瑞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关门。」
马特走进来，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弗瑞没请他坐。
「局长。」
「手合会清理行动的后续报告我看过了。」弗瑞说，
「留痕小队表现不错，尤其是你。棍叟的训练看来没白费。」
「谢谢。」
「但今天叫你来不是为这个。」
弗瑞停顿了一下，电子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有个人需要你照看一下。」
马特微微偏头。
「谁需要神盾局局长亲自安排人照顾？」
「一个麻烦。」弗瑞说，
「一个大麻烦。托尔·奥丁森，阿斯加德的王储，雷神。不过现在……就是个能打一点的壮汉。」
马特的墨镜转向弗瑞的方向。
「雷神？神话里那个？」
「神话都是真的，至少一部分是。」弗瑞说，
「两三周前，新墨西哥州掉下来一把锤子，科尔森去调查，顺便捡到了一个金发壮汉。
那家伙自称是神，但现在连自己的锤子都拿不起来。」
「为什么找我？」
「因为金弥的建议。」弗瑞说，
「他认为托尔被丢到地球是奥丁的某种考验——磨炼心性，学会谦卑。而磨炼的最好地方，就是地狱厨房。」
马特没说话。
「科尔森在清洗日那天把托尔带回来了。」弗瑞继续说，
「原本计划是让罗杰斯带他去地狱厨房，顺便教他点基本生活常识。但现在罗杰斯走不开——沙人那边需要他二十四小时待命。」
「所以让我去。」
「对。」弗瑞说，「你熟悉地狱厨房，知道怎么在那里生存。而且你……」
他顿了顿，「……比较有耐心。」
马特感觉到弗瑞在观察他。
「任务内容？」
「保证托尔活着，别惹出大乱子，教他怎么在地球上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弗瑞说，「必要时可以用强制手段控制他。非致命手段，但不用留情。」
马特的眉毛抬了抬。
「强制手段？对一个神？」
「他现在不是神。」弗瑞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一个力气大点、脾气暴躁点、脑子不太灵光的异星难民。
而且过去三天里，他已经砸坏了七辆车——三辆警车，两辆出租车，一辆消防车，还有科尔森的公务车。」
马特的表情凝住了。
「他还误闯了十一次民宅，以为那是旅馆。打伤了四个人——两个想抢劫他的混混，一个骂他的醉汉，还有一个试图给他开罚单的交警。
哦，对了，他还踢翻了三个垃圾桶，因为觉得垃圾桶的摆放位置‘冒犯了他的尊严’。」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子烟的嘶嘶声，和那个特工平稳的呼吸声。
「所以，」弗瑞总结道，
「你需要让他明白，在地球上，砸东西要赔钱，打人要坐牢，垃圾桶的位置由环卫部门决定，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马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在地狱厨房的三号临时宿舍。」弗瑞说，
「现在就去吧。交通工具已经安排好了，楼下有车等你。」
马特转身走向门口。
在手碰到门把手之前，弗瑞又开口了。
「默多克。」
马特停住。
「看好他。」弗瑞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
「阿斯加德的王子死在地球上……这种外交事故我不想处理。」
「我会的。」
门滑开，马特走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弗瑞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