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特踹开百叶窗的瞬间，他已经转身，手中的刀向上撩起——不是格挡，是反击！
刀刃精准地斩向马特下坠的轨迹，如果命中，会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但马特在半空中拧腰，身体像麻花一样旋转，堪堪避过刀锋。
同时右手的短棍砸向鬼丸的手腕！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鬼丸后退半步，手腕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立刻调整姿势，刀势一变，从下劈转为横斩，刀锋划向马特的腹部！
马特双棍交叉下压，挡住这一刀。
力量从刀刃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这个人的力量，比情报上说的还要强！
「夜魔侠？」
鬼丸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摩擦，「我以为你已经死了。金并没杀掉你？」
马特没说话。
他只是侧耳倾听。
鬼丸的心跳……在加速。
从每分钟四十下，提升到六十下。
血液流动的声音更快了，肌肉在收缩，肾上腺素在分泌……
他在兴奋。
「很好。」鬼丸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长老会说过，如果能带回你的头，奖励翻倍。看来今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训练场的门被撞开了。
史蒂夫·罗杰斯冲进来，盾牌在前，像一辆全速冲锋的大货车！
他根本没看鬼丸，而是直接冲向训练场另一侧——那里有六个被惊醒的忍者正在拿武器！
「队长！」马特喊。
「你专心对付那个！」史蒂夫头也不回，「其他的交给我！」
盾牌飞出！
旋转的金属圆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中第一个忍者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盾牌弹回，史蒂夫接住，顺势一个肘击放倒第二个忍者，然后盾牌边缘劈在第三个忍者的脖颈上！
六对一。
但六个人在十秒内全部倒下。
鬼丸的脸色变了。
「美国……队长？」
他分神了。
只有零点三秒。
但足够了。
马特的导盲杖像毒蛇一样刺出！
不是砸，是刺！
杖尖瞄准鬼丸喉咙下方三厘米的位置——那里是迷走神经丛，重击会导致瞬间昏厥！
鬼丸勉强侧身，杖尖擦过他的锁骨，划出一道血痕。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马特的第二击已经到了——左手的短棍砸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
太刀脱手，在空中旋转。
马特接住刀，刀柄翻转，刀背重重砸在鬼丸的后颈上！
「砰。」
鬼丸向前扑倒，昏死过去。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史蒂夫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地上那些忍者痛苦的呻吟。
「……二十七人，全部控制。」
史蒂夫走到马特身边，看了看昏倒的鬼丸，「这个就是首领？」
「嗯。」马特把刀扔在地上，「他认识我。还认识你。」
「手合会的资料库比我们想的要全。」
史蒂夫皱眉，「看来他们一直在关注纽约的‘超常个体’。」
耳麦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队长！马特！你们那边怎么样？」
是卢克。
「清理完毕。」史蒂夫说，「你们呢？」
「第三个据点也清理完了。」卢克的声音有点喘，
「丹尼受了点轻伤，一个忍者用了毒镖，擦过手臂。不过铁拳的气能解毒，已经处理了。
弗兰克和回声那边也已经完成，正在赶往集合点。但是……」
他顿了顿。
「威廉那边……出问题了。」
马特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什么问题？」
「他清理完第一个据点后，去了第二个——布朗克斯南区的废弃纺织厂。五分钟前他的通讯突然中断，然后……你们看窗外。」
马特和史蒂夫同时转头看向训练场唯一的小窗户。
窗外，纽约的夜空……正在变黄。
不是灯光，是某种更厚重、更浑浊的东西。
像沙尘，但比沙尘更密集，更……有生命力。
那些黄色的颗粒在空中翻滚、涌动，从布朗克斯的方向开始扩散，像一场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