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别跟我玩这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个匿名发信人自称‘黄猿’，他给了我们九个坐标，说那里有‘超人类’在活动。
他还说，他们的技术可能比钢铁侠的装甲更有价值。」
「‘黄猿’？」弗瑞挑眉，「听起来像某种热带水果。将军，你确定不是有人在耍你？」
「我确定的是。」罗斯将军一字一顿地说，
「今晚零点，纽约会有至少三方势力在同时行动。
我的人，九头蛇残党，还有……那个‘黄猿’的人。
而你们神盾局，作为负责超常现象和全球安全的机构，居然‘一无所知’？」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
「将军，如果你有确切证据表明九头蛇在纽约活动，请立刻提供坐标，我会派遣特遣队。
但如果你只是凭一封匿名信就想让神盾局调动资源……」
他摊开手。
「……抱歉，资源有限。我们正在忙着清理上周清洗行动的后遗症，没空陪你玩‘抓忍者’的游戏。」
「弗瑞——」
「通讯结束。」弗瑞按下终止键。
屏幕暗下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纽约夜景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片破碎的光斑，远处斯塔克大厦的尖顶在夜空里亮着孤独的蓝色光芒。
弗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黄猿’……」他低声自语，「金弥，你还真是不怕玩火……」
他调出纽约的实时监控地图。
屏幕上，代表神盾局特工的蓝色光点正在向几个预定坐标移动——那是留痕小队的位置。
而在其他区域，还有两批光点在活动：
一批是暗红色，代表未知热源（九头蛇），一批是深绿色，代表军方信号（罗斯的人）。
三方势力，十七个据点，一场在暗夜中同时展开的围猎。
弗瑞看着那些光点，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掌控纽约地下势力……九头蛇只是个开始。」他喃喃道，
「现在连军方都被你拉上棋盘了。金弥，你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一架昆式战机无声地掠过夜空，向布朗克斯的方向飞去。
---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地狱厨房西区，四十二号“蓝月亮洗衣店”。
马特·默多克站在街对面的屋顶边缘，导盲杖斜靠在肩上。
夜风吹过，扬起他风衣的下摆，但他站得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耳朵在黑暗中捕捉着一切。
洗衣店一楼，两个店员在柜台后低声交谈——说的是日语，内容是关于今天的营业额和某个客人的愚蠢。
他们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是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
地下。
心跳声。
二十七个。
分布在两层空间里。
大部分心跳节奏稳定，像在训练或休息。
但有三个人心跳加速，呼吸浅快——他们在警戒。
还有一个人心跳慢得异常，每分钟只有四十下，但血液流动的声音却像泵机一样有力……那个是高手。
「队长。」马特对着耳麦低声说，
「一楼两个普通人，店员。地下两层，二十七人。西侧楼梯口三个在警戒，
东侧训练场中央有一个高手，心跳每分钟四十，但肌肉张力是常人的三倍以上。」
耳麦里传来史蒂夫·罗杰斯沉稳的声音:
「收到。行动计划不变:我从后门潜入，清除警戒。你从通风管道进入，控制训练场。注意那个高手，可能是指挥官。」
「明白。」
马特转身，沿着屋顶边缘走到洗衣店后方。
那里的墙壁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通风口，铁丝网已经松动了。
他伸手，手指在铁丝网上轻轻一按——
「咔嚓。」
细微的金属断裂声。
铁丝网向内凹陷，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马特像猫一样滑进去。
管道里很黑，充满灰尘和霉味。
但他不需要光——空气的流动告诉他管道的走向，温度差异告诉他哪里有人，声音的反射告诉他空间的大小。
爬了大概十五米，前方出现光亮。
通风口的百叶窗。
马特凑近，透过缝隙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
木质地板，墙上挂着各种冷兵器:刀、剑、手里剑、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