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史蒂夫皱眉。

    「沙子。」马特说，他的耳朵在疯狂收集声音——

    沙粒摩擦的声音，建筑物被侵蚀的声音，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大量的沙子。正在从布朗克斯向南区扩散……速度很快。已经覆盖了三个街区。」

    耳麦里传来弗兰克冷静的声音:

    「我刚用无人机看了。以废弃纺织厂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已经全部被沙子覆盖。

    建筑、街道、车辆……全部被埋了。而且沙子还在扩散。」

    「威廉呢？」马特问。

    「没看到人。」弗兰克说，「但沙暴中心有很强的能量反应。可能是他……失控了。」

    史蒂夫立刻转身。

    「所有人，前往布朗克斯废弃纺织厂。马特，你跟我来。卢克、丹尼，你们从北侧接近。

    弗兰克、回声，南侧。注意，沙暴范围可能还在扩大，不要贸然进入。」

    「明白！」

    「还有一件事。」弗兰克补充，

    「我的无人机拍到，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两批人也在往沙暴中心赶。

    一批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白色面具，像是九头蛇。

    另一批……穿着军用装备，有重武器，应该是军方的人。」

    史蒂夫的脸色沉了下来。

    「军方和九头蛇，他们两方怎么会来？三方汇聚……这下麻烦了。」

    他看向窗外。

    沙暴已经蔓延到更远的地方，黄色的沙尘在夜空里像一只缓慢睁开的巨眼。

    而在沙暴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同一时间，布朗克斯南区，废弃纺织厂外三百米。

    九头蛇的十二人小队停在沙暴边缘。

    沙子像有生命一样在他们脚下流动、爬升，试图吞没他们的靴子。

    领头的队长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他对着通讯器说，

    「类型:未知。强度:城市级。扩散半径还在增加，目前已经超过六百米。」

    通讯器里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是目标吗？」

    「不确定。」队长说，

    「但沙暴中心有生命反应，而且……很强。可能是手合会隐藏的底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进去看看。」电子音说，

    「如果是手合会的武器，夺取。如果是别的……评估威胁等级。如果威胁超过阈值，清除。」

    「明白。」

    队长转身，对身后的队员打出手势。

    十二个人同时从腰间掏出呼吸面罩戴上，然后迈步，走进沙暴。

    沙子立刻包裹了他们。

    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沙粒打在面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暴雨。

    但他们的脚步很稳，战术队形保持完整，像一群在沙海中航行的黑色幽灵。

    走了大概一百米，队长突然抬手。

    所有人停下。

    前方，沙暴中，隐约能看到建筑物的轮廓——是那座废弃纺织厂。

    但此刻，它已经被沙子覆盖了一半，像一座正在沉入沙海的古老金字塔。

    而在厂房顶部，站着一个人。

    威廉·贝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