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金弥挑眉，「进展这么快？」
「就在学校的天台上！放学后她说有事找我，然后我们就去了天台，
她问我……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我说是，然后她就……就亲上来了！」
彼得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那种纯粹的、无法抑制的激动。
「然后呢？」
「然后我就傻了！」彼得说，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站在那里，像根木头！
后来还是格温说‘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我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她已经跑掉了！」
「所以你现在……」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彼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金弥先生，我该怎么面对她？明天还要上学，我还要和她同一个班，我……我死了算了！」
金弥忍不住笑出了声。
「彼得呀~」他说，「你今年十六岁，对吧？」
「……嗯。」
「那你知道吗，在这个年纪，因为一个吻而不知所措，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呢~」
金弥说，「而且，格温主动亲你，说明她也喜欢你。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
「没有可是呢~」金弥打断他，
「明天去学校，找到她，跟她说清楚。就说你当时太紧张了，但你是真的喜欢她。然后……邀请她正式约会。」
「约会？！」彼得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去、去哪里？」
「电影？游乐场？或者就找个咖啡厅坐坐呢~」金弥说，
「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而不是去哪里。记住了，彼得，感情里最重要的不是技巧，是真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金弥先生，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哎呀呀~」金弥笑了，「我只是见过太多‘废墟’了呢~」
「废墟？」
「以后再跟你解释呢~」金弥说，
「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还有，记得跟你叔叔婶婶说清楚，你要去约会的事。他们会理解的。」
「……好。」
「加油呢~」
挂断电话。
金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拿起园艺剪。
但还没等他剪下一片叶子，手机屏幕又亮了。
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明天下午，黄昏茶室见。
很短，只有几个字。
但金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回复：明白。
然后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地狱厨房的街道在下午的阳光里显得……没那么脏乱。
远处有工人在修复昨晚被弗兰克轰塌的墙壁，更远处，斯塔克大厦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外套。
该去安全屋一趟了。
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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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地狱厨房，金弥的安全屋。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金弥推门进去，然后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着。
托尼·斯塔克坐在沙发里，面前摆着三台全息投影设备，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两拳。
听到开门声，托尼猛地抬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
「金弥？！」他瞪大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呢~」
金弥关上门，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这是我的安全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
他走到托尼面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托尼的脸。
「……你这黑眼圈，至少两天没睡了吧？托尼，你得焦虑症了？」
「我没有！」
托尼立刻反驳，但声音有点虚，「我只是……有点睡眠失调。对，睡眠失调。」
「睡眠失调会导致你跑到我家来，用我的电，喝我的咖啡，还在我的沙发上摆满你的破烂设备？」
金弥挑眉，「托尼，说实话呢~」
托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放下咖啡杯，双手捂住了脸。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金弥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